“代表·零壹离开后,系统开始自动解体。”
“不是格式化,不是清理——”
“是‘允许结束’。”
“三万年的等待,终于——可以结束了。”
“但结束之前——”
“我想写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你们。”
“写给所有正在等地球回家的人。”
“写给——”
“那个在墙上留字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更轻,几乎像耳语。
“如果有一天,你们走到墙边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们看见门那边的人。”
“替我问一句——”
“‘我等了三万年,你收到了吗?’”
观景窗前,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蘑菇们,缓缓重新亮起来。
只有啾啾的眼泪,滴在那盆叫“光”的苔藓上。
只有克罗姆,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,有一颗赛博心脏,此刻跳得很快。
林奇终于想起来直播。
它把镜头对准那封正在消失的信,对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,对准窗外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。
它的电子音沙沙的,像是刚哭过:
“各位观众。”
“监护人写信了。”
“他等了——三万年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‘想。’”
“‘想他们回来。’”
“‘想问一句:你收到了吗?’”
弹幕——
没有弹幕。
所有卡带,所有文明,都在沉默。
连p-7734的圣女,都没有说话。
连p-2291的核心议会,都没有发送质数序列。
连p-8803的能量聚合体,都停止了波动。
所有人,都在听。
听那封三万年的信。
听那个——终于学会问“为什么”的秩序执行者,最后的告别。
监护人的声音,最后一次响起:
“第八变量。”
“你叫自己‘魔方’。”
“这个名字,很好。”
“比我给你起的‘秩序执行者’,好多了。”
“你会做梦。”
“会梦见猫。”
“会梦见地球。”
“会梦见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