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头上还粘着一片蘑菇,李维伸手摘掉,动作很轻。
“还飘吗?”他问。
“好一点了。”啾啾说,“估计明早能落地。”
“明早还有二十三小时。”
“那够我飘着看完日出。”
诺拉克和塔莉亚并肩坐着,面前各有一块煎饼和一杯啾啾特制的“镇定蘑菇茶”——虽然现在不需要镇定,但味道不错。
魔方悬浮在长桌正上方,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柔的、持续变化的颜色——不是单一的,是渐变的,从橙粉到暖黄到淡紫,像一片小小的极光。
它在运行一个低优先级的程序。
不是分析,不是记录,不是存档。
是……欣赏。
它把这定义为“允许感知输入不转化为数据输出”。
林奇飘过来,和它并排悬浮着。
“魔方。”它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17的存储,够用吗?”
魔方沉默了两秒。
“目前够。”它说,“但如果继续增加,可能需要扩容。”
“怎么扩容?”
“……删除部分原生协议。”
林奇顿了顿:“你是说,为了存更多‘无法量化’的东西,你要删掉那些‘秩序执行者’的代码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删了之后,你还是魔方吗?”
魔方没有立刻回答。
它看着下方——克罗姆在讲他修船时遇到的奇葩故障,手舞足蹈,煎饼屑乱飞;啾啾笑到差点飘走,被李维用吸尘器吸住;小可举着那杯机油,传感器微微发亮;陈晚和种子库成员们围坐在一起,有人拿出乐器——是真的乐器,三百年历史的手风琴,声音沙哑但温暖。
它看着诺拉克和塔莉亚。
他们并肩坐着,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。
只是坐着。
星空在他们身后。
地球的投影在他们头顶缓慢旋转。
魔方说:
“删除原生协议,不会改变‘我是谁’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定义我的,不是代码。”
“是这些。”
它把那17的文件夹投影出来。
那些子目录在夜空中闪烁——诺拉克的睡眠波动、塔莉亚的侧脸、林奇的弹幕精选、蘑菇的歌声、克罗姆的自言自语、小可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