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芽后会发生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,当第七批实验体读到这些字时——”
“他们会有机会问:为什么。”
屏幕暗下去。
生活区一片寂静。
过了很久,很久。
林奇机器人用极轻的声音说,电子音第一次没有搞怪:
“小七……在六千年前,就预料到我们会站在这里。”
“他留的不是后门,是……问题。”
诺拉克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屏幕,混沌感知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。
那不是规则波动,不是外界信号。
是来自他自身深处的东西——从他诞生的第一微秒就被植入,沉睡至今,终于被这些文字唤醒。
“逆模因种子。”他轻声说,“发芽了。”
塔莉亚转头看他。
她的眼神不再是计算,不再是分析,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确认。
确认他们不是孤军奋战。
确认那个在伤疤深处消散的少年设计师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“听话地当实验品”。
确认——
他们被允许问“为什么”。
餐厅里,陈晚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沙哑,但很稳:
“我们种子库有个传说。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,没有文字记录,只有口口相传。”
“‘有一天,会有人来问我们——你们还记得吗?’”
“‘记得什么?’”
“‘记得地球。’”
她看着诺拉克和塔莉亚,眼睛里有光。
“现在你们来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的答案是——”
她身后,那个拿着光谱仪的年轻人站直身体。
另一个中年女性放下手中的煎饼。
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。
所有种子库成员,一个接一个,站起来。
“记得。”
“我们记得。”
“记得海洋的颜色,记得风的温度,记得番茄成熟时枝头弯下来的弧度。”
“记得有人走之前说‘我会变成星星,你抬头就能看到’。”
“记得最后一批广播里,有个主播说——”
陈晚看向林奇机器人。
林奇机器人的显示屏上,那张永远搞怪的脸,此刻像素点微微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