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远眺者号”根据新坐标驶向“第一因神殿”外围,他们闯入了一片由凝固的文明历史与宇宙错误日志构成的“数据深海”,而在这里,关于林奇、塔莉亚乃至“编织者”系统自身的惊人碎片开始浮现。
“远眺者号”如同一叶闯入无尽信息风暴的孤舟,沿着那道金色坐标符文指引的路径,在超维航道中艰难穿行。舰体表面不时迸发出细密的电弧,那是过度负荷的规则护盾在与数据深海边缘逸散的“信息湍流”碰撞。
窗外已非先前所见的光怪陆离色块或几何丛林,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“质地”——空间本身仿佛由无限压缩、层层叠叠的发光符文与数据流固化而成。它们并非静止,而是以难以理解的复杂模式缓缓脉动、旋转、重组,散发着冰冷而古老的信息辐射。这里就是“数据深海”,“第一因神殿”庞大数据库的外围缓冲与归档区。
“检测到信息密度……指数级飙升!”李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每立方厘米空间蕴含的信息量,相当于……相当于一个中等文明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历史记录!而且还在不断写入新的数据流!”
张雨轩的虚拟形象在舰桥主屏幕旁艰难维持着稳定,她的核心仍在从裂痕中的冲击恢复。“网络连接衰减至35……信息湍流干扰太强。但‘钥匙’程序在此地活跃度激增300,它正在自发与深海中的某些数据结构建立……弱连接。”
雷栋凝视着窗外那片流淌着无尽知识的“固体海洋”:“保持最低限度导航与防御能量,非必要不主动探测。马尔科姆,人员状态?”
“全员轻伤以上,半数有轻度认知污染后遗症,但意识锚定恢复中。诺拉克仍在昏迷,生命体征稳定,但混沌能量读数异常活跃,似乎在……被动吸收环境中的混乱信息因子。”马尔科姆快速汇报,“医疗组建议尽快脱离高信息辐射环境,否则可能出现不可逆的认知畸变。”
“我们走不了。”雷栋摇头,“通行权限有时限,目标就在前方。张雨轩,能否从‘钥匙’的弱连接中,解析出安全路径或有用信息?”
“尝试中……连接不稳定……正在过滤杂讯……”张雨轩的虚拟形象闪烁不定,大量数据流从她眼中划过。突然,她停顿了一下,“捕捉到……一个重复出现的加密信息包碎片。来源……似乎是深海深处,标记为‘历史禁区-已归档冲突数据’。”
她将解析出的碎片投射出来——那是一段极其扭曲、布满错误校验码的影像残片:
影像模糊,晃动剧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