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亮起,散发出微弱的、带着腐朽生机的血光。
“母神的恩泽……需要……新的……养分……”红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耐心。“这残存的光……终将在绝望的土壤里……耗尽……”
“而新的荆棘……将在腐朽的尸骸上……生长得……更加……茁壮……”
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收拢,掌心那蠕动的血光纹路随之明灭。整个荆棘母巢深处,那些巨大的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荆棘藤蔓,蠕动得似乎更加……缓慢、更加……深沉了。它们在积蓄。在等待。等待那些残存的光尘耗尽力量,等待那些绝望的灵魂再次坠入深渊,成为滋养“荆棘之母”的……最佳温床。
蛰伏。如同毒蛇盘踞,等待着猎物耗尽最后的力气。
深网实验室,维生台上。
在冰冷的神经接驳探针和“蜂巢”矩阵的冰冷窥视下,林奇那焦黑的、濒死的躯壳深处,那几乎被剧痛和虚无彻底碾碎的意识边缘,一点极其微弱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念碎片,在“残烬涟漪”与圣坛光尘共鸣的微弱波动中,极其偶然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那不是思考,不是情感,甚至不是记忆的回响。
那只是一点……纯粹的、被强行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……印记残影。
印记的形态,在虚无中一闪而逝:一块粗糙冰冷的岩石,上面刻着几道深深的、流淌着微弱金光的线条——巨人斩断荆棘的圣徽。而在那圣徽刻痕的沟壑里,无数点微小却纯净的金色光尘,如同沉睡的星群,在无声地流淌、闪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