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差距,已不必言说。
第五十二年。
青岚与蓝沁正以幽冥秘法温养一株从星髓河边采得的异草。
那草在她们掌心微微摇曳,忽然停止了生长。
姐妹二人同时抬头。
云昊依旧站在原地。
但他周身三丈之内,星髓之河的流动速度明显减缓了。
并非阻滞,而是一种极其自然、像是本该如此的……协调。
河水没有避开他。
没有绕行。
只是当他站在那里时,水流便自然而然地配合了他的呼吸频率。
一息一涨,一呼一落。
青岚与蓝沁对视一眼,默默收起了掌心的异草。
第七十三年。
小武忽然开口。
“他笑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云昊面朝星髓之河,双目闭合,嘴角果然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没有特定的对象。
不是对姐姐的思念,不是对阿无的眷恋,不是对任何人事的回应。
只是……释然。
小武沉默片刻,移开目光。
想起当年云昊为他取名小武第一次叫出他名字时的表情。
那时的少年眼里有火,灼得烫人。
而此刻,那火依然在。
只是不再灼烧他自己了。
第九十一年。
幽渚睁开眼睛。
负责守护的区域,是整片河岸距离云昊最远的外围。
但就在方才,他分明感知到:云昊的神识,以极其轻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,向外扩张了一寸。
不是探查,不是警戒,不是任何带有目的性的主动行为。
只是……自然流露。
如泉水涌出地面,如花开时香气的弥漫。
那一寸扩张之后,幽渚周身的幽蓝光华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。
不是畏惧。
是某种更深层次的……敬畏。
对道的敬畏。
第一百年整。
星髓之河的流淌,忽然恢复了正常速度。
不是陡然变化,而是如同潮水退潮般,极其自然、极其舒缓地,从方才那奇异的“协调”状态,回归了亘古以来的流动节奏。
众人同时精神一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