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松海市某高档公寓。
洛星河没有开灯,他坐在客厅角落的地板上,背靠著墙,膝盖曲起,双手抱著头。
月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来,他就坐在光带边缘,一半身子浸在月光里,一半隱在阴影中。
已经三个小时了。
从王家別墅回来之后,他就一直这样坐著,脑子里反覆回想著在王家小別墅內的惊人一幕……
楼梯口铺天盖地的阴影,匯聚成婴儿大小的轮廓。
紧接著,就是那股让他灵魂颤抖的气息。
洛星河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他活了二十三年,从没感受过那种恐惧。
那不是战斗的恐惧,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,就像一只蚂蚁抬头看到踩下来的鞋底。
“洛先生。”
墨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洛星河没抬头。
墨玄从阴影里走出来,在他对面三米处站定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镜片反射著月光,看不清眼神。
“您已经坐了三小时了。”
“”洛星河没说话。
墨玄看了他几秒,然后在他对面盘腿坐下。
“想聊聊吗?”
“聊什么?”洛星河终於开口,声音沙哑:“聊我被一个婴儿嚇尿了?”
墨玄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婴儿。”
“废话。”洛星河抬起头,眼眶发红,眼神里带著血丝:“我他妈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婴儿。但你知道吗墨玄,我查过王令家的资料,查了他那么久……他们家里背景本该很乾净,结果现在告诉我他们一家子都不正常!她妹妹才那么小,居然能发出这样惊人的灵能……两个炼体期!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?”
他盯著墨玄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要么他们一家子都被什么域外天魔给夺舍了!”
“……”墨玄没接话,依然平静。
等洛星河吼完,喘著粗气靠在墙上,他才缓缓开口:“不要心急,洛先生。之前我已经说过,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,是执念。而执念里最接近本源力量的,则是仇恨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洛星河。
“其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,现在……您对王令的恨,已经浓到可以看见了。”
洛星河愣住了。
“您知道吗?在真正的高手眼里,情绪是有顏色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