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他身后再次合拢。
丟雷真君盯著那扇门,嘆息一声。
他看到洛星河头顶上的那个『危』字都快滴血了,但自己愣是看不见。
……
洛星河从负一层上来时,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八强赛全部结束,观眾陆续离场,只剩保洁人员推著清洁车来回走动。
他站在楼梯口,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墨玄的消息在一分钟前发来:
【监控数据已保存,但场馆方刚刚通知,今天的录像因系统故障全部损坏。】
【干扰器在赛后三分钟被远程格式化,查不到操作源。】
【我们被清理了。】
洛星河盯著屏幕,拇指按在输入框上,停顿了很久。
最后他只回了三个字:
【知道了。】
他收起手机,往出口走。
路过b区看台时,他下意识停了一下。
那里已经空了。
剑圣走了,丟雷真君走了,六十中那群学生也走了。
保洁阿姨正在弯腰捡第三排座位下的薯片渣。
洛星河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谬。
一小时前,这里坐著十將、战宗宗主、各校精英。
现在,只剩一个阿姨在扫薯片渣。
他转身,走进洗手间。
冷水冲在手心,他抬起头,盯著镜子里那张脸。
五官端正,眉眼锋利,二十六岁金丹中期的修为,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重点培养对象。
他没做错什么。
他只是想贏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贏家。
十六岁筑基,十八岁金丹,二十岁打进职业联赛总决赛,二十三岁成为平台顶流主播。
他习惯了贏。
所以当王令出现,当那个人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態度把他碾进土里,他不服。
不是输不起。
是那个人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对手。
那场幻境模擬战,王令从头到尾没看过他一眼。
那种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刺人。
洛星河关上水龙头,看著水珠顺著手腕滴进洗手池。
“真君说碰不了你。”
他低声,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“那孙蓉呢?”
镜子里的自己没回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