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肠;
聚首还须回首忆,蓬莱顶上是家乡。
那诗后写着“某年月日岭南唐以亭即事偶题”。
唐小山看到末二句,猛然凝神,倒像想起从前一事;及到此处细细寻思,却又似是而非。唐小山惟有呆呆点头,不知怎样才好。
阴若花说道:“阿妹不必发呆了!你看诗后所载年月,恰恰就是今日!诗中寓意,我虽不知,若以‘即事’二字而论,岂非知你寻亲到此?那‘踏遍天涯枉断肠’之句,岂非说你寻遍天涯也是枉然?况且前日阿妹所谈去年题的思亲之诗,我还记得第六句是‘蓬莱缥缈客星孤’;今姑夫恰恰回你一句‘蓬莱顶上是家乡’。彼时阿妹不过因‘蓬莱’二字都是草名,对那松菊,觉的别致;那知今日竟成了诗谶。可见此事已有先兆。并且刚才从此走过,壁上并无所见;转眼间,就有诗句题在上面,若非仙家作为,何能如此?此时我们只好权遵慈命,暂回岭南,俟过几时,安知姑夫不来度脱你我都去成仙呢?”
说罢,携了唐小山的手,仍然向泣红亭走来。一路吃些松实柏子。又摘了许多芭蕉,然后削了几枝竹剑。唐小山和阴若花她们来至亭内,放下包袱,略微歇息。
阴若花说道:“此碑共有若干字?”
唐小山道:“共约二千。赶紧抄写,明日可完。”
阴若花说道:“既如此,阿妹只管请写,不必分心管我。好在此地到处皆是美景,即或耽搁十日,也游不厌的。”
于是自去游玩。唐小山写了一日,到晚同阴若花就在亭内宿歇。
次日正要抄写,只见碑记名姓之下,忽又现出许多事迹,自己名下写着:
“只因一局之误,致遭七情之磨。”若花名下写着:“虽屈花王之选,终期藩服之荣。”其余如兰音、婉如诸人,莫不注有事迹。看罢,唐小山不觉思忖道:“我又不会下棋,这一局之误,从何而来?”因而将碑记现出事迹之话,告诉若花。
阴若花道:“既有如此奇事,自应一总抄去为是。我还出去游玩,好让阿妹静写。”
说罢,去了。
唐小山写了多时,出来走动走动。
阴若花正四处观玩,忽见小山出来,不觉思忖道:“碑上仙机固不可泄漏;他所抄之字不知可是古篆?趁他在外,何不进去望望?”即到石几跟前一看,蕉叶上也是科斗文字。连忙退出。
只见唐小山从瀑市面前走来。若花道:“原来阿妹去看瀑布,可谓‘忙里偷闲’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