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唐小山这日正同江氏闲谈,只见他们海外带来那个白猿,忽然就从江氏床下取出来一个枕头,在那里顽耍。
唐小山见了,于是向江氏笑道:“婆婆:原来这个白猿却会淘气,才把婉如妹妹字贴拿着翻看,此时又将舅舅客枕取出乱掷。怪不得古人说是意马心猿,果然竟无一刻安宁。但如此好枕,为何放在床下?”
说到此处,唐小山因而向白猿手中的枕头取了过来,看了一看,却像是自己家中之物,随即掀起床帏,朝下一看,只见地板上放着一个包裹。
唐小山正要动手去拉,江氏连忙拦住,说道:“那是我的旧被,上面腌腌臜臜,姑娘不可拿他!”
唐小山见江氏举止惊慌,更加感觉疑惑,于是硬把包裹拉出,细细一看,却是父亲之物。
唐小山正向江氏追问,刚好林氏走来,听见此事,见了丈夫包裹,又见江氏惊慌样子,只吓的魂不附体,知道其中凶多吉少,不觉放声恸哭。
唐小峰糊里糊涂,见了这个样子,也跟着啼哭。
唐小山忍着眼泪,走到吕氏房中把林之洋请来,指着包裹,一面哭泣,一面追问自己父亲的下落。
林之洋暗暗顿足,说道:“他的包裹,起初原放在橱内,他们恐妹子回家看见,特藏在丈母床下。今被看破,这便怎处?”
林之洋思忖多时,明知唐敖的消息那是难以隐瞒,只得对他们如此说道:“妹夫又不生灾,又不害病,如今住在山中修行养性,为甚这样恸哭!你们略把哭声止止,也好听俺讲这根由。”
林氏听了,强把悲声忍住,林之洋就把“遇见风暴,吹到小蓬莱,妹夫上去游玩,竟然一去不归。俺们日日寻找,足足候了一月,等的米也完了,水也干了,一船性命难保,只得回来”前前后后情况,说了一遍。
唐小山和母亲林氏听了,更加恸哭不止。江氏再三解释劝慰,如何能轻易止悲?
唐小山哭泣道:“舅舅同我父亲骨肉至亲,当日寻找,既未见面,一经回家,就该将这情节告诉我们,也好前去寻访,怎么一味隐瞒?若非今日看见包裹,我们还在梦中。难道舅舅就听父亲永在海外么,此时甥女心如刀割!舅舅若不将我父亲好好还出,我这性命也只好送给舅舅了!”
唐小山说罢,哭泣不已,林之洋面对这个情形,无言可答。
江氏只得把他母女劝到吕氏房中。吕氏因身体虚弱,还未下床,挣扎着起来,同林之洋再三相劝;无奈唐小山口口声声只教舅舅还他父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