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榜上讲的果是‘堤岸高囗[上不下长]’之话,大约必是‘矮’字无疑。今日又识一字,却是女儿国长的学问,也不虚此一行了。”
唐敖又朝前走,街上也有妇人在内,举止光景,同别处一样,裙下都露小小金莲,行动时腰肢颤颤巍巍;一时走到人烟丛杂处,也是躲躲闪闪,遮遮掩掩,那种娇羞样子,令人看着也觉生怜,也有怀抱小儿的,也有领着小儿同行的。内中许多中年妇人,也有胡须多的,也有胡须少的,还有没须的,及至细看,那中年须的,因为要充少妇,惟恐有须显老,所以拨的一毛不存。
当时的中国,武则天是历史上的唯一一位女皇帝。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不仅仅是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女性掌权者,整个东亚的其他的国家也出现过,然而令人感到惊奇的是,这些女性掌握国家权力的时期几乎是同一时间的。
唐朝初年,整个东亚莫名其妙出现了女性掌权者。除了新罗的善德女王和真德女王,还有吐蕃的摄政太后赤马伦,以及日本推古女皇齐明女皇和持统女皇,再加上中国唐朝的武则天。在她们执政期间,基本上整个东亚大权都是掌握在女人的手里。
而唐敖和多九公、林之洋来到的海外女儿国更是所谓的女性权力国。
这里的女儿国社会实行严格的性别角色倒置制度 :女儿国并非纯女性国度,而是存在男女两性,但社会制度实行严格的性别角色倒置。当地国家的男性需穿女子衣裙操持家务,而女性则穿靴戴帽管理外政。国家最高统治者国王为女性,朝廷官员亦全由女性担任,形成以女性为中心的政治体系。平民阶层同样遵循此规范,男性不得参与公共事务,仅能在家庭内履行传统女性角色。
唐敖看见这些情况,对多九公说道:“九公,你看,这些拔须妇人,面上须孔犹存,倒也好看。但这人中下巴,被他拔的一干二净,可谓寸草不留,未免失了本来面目,必须另起一个新奇名字才好。”
多九公说道:“老夫记得《论语》有句‘虎豹之鞟’。他这人中下巴,都拔的光光,莫若就叫‘人鞟’罢。”唐敖笑道:“‘鞟’是‘皮去毛者也’。这‘人鞟’二字,倒也确切。”
多九公接着说道:“老夫才见几个有须妇人,那部胡须都似银针一般,他却用药染黑,面上微微还有墨痕,这人中下巴,被他涂的失了本来面目。唐兄何不也起一个新奇名字呢?”
唐敖道:“小弟记得卫夫人讲究书法,曾有‘墨猪’之说。他们既是用墨涂的,莫若就叫‘墨猪’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