鬏儿,鬓旁许多珠翠,真是耀花人眼睛;耳坠八宝金环;身穿玫瑰紫的长衫,下穿葱绿裙儿;裙下露着小小金莲。穿一双大红绣鞋,刚刚只得三寸;伸着一双玉手,十指尖尖,在那里绣花;
一双盈盈秀目,两道高高蛾眉,面上许多脂粉;再朝嘴上一看,原来脸上一部胡须,是个络腮胡子!
唐敖看罢,忍不住扑嗤笑了一声。
那妇人停了针线,望着唐敖喊道: “你这妇人,敢是笑我么?”这个声音,老声老气,倒像破锣一般,把唐敖吓的拉着多九公朝前飞跑。
那妇人还在那里大声说道:“你面上有须,明明是个妇人;你却穿衣戴帽,混充男人!你也不管男女混杂!你明虽偷看妇女,你其实要偷看男人。你这臊货!你去照照镜子,你把本来面目都忘了!你这蹄子,也不怕羞!你今日幸亏遇见老娘;你若遇见别人,把你当作男人偷看妇女,只怕打个半死哩!”
唐敖听了,见离那个妇人已远,因向九公道:“原来此处语音却还易懂。听他所言,果然竟把我们当作妇人,他才骂我‘蹄子’:大约自有男子以来,未有如此奇骂,这可算得‘千古第一骂’。我那舅兄上去,但愿他们把他当作男人才好。”
多九公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唐敖道:“舅兄本来生的面如傅粉;前在厌火国,又将胡须烧去,更显少壮,他们要把他当作妇人,岂不耽心么?”
多九公道:“此地国人向待邻邦最是和睦,何况我们又从天朝来的,更要格外尊敬。唐兄只管放心。”
唐敖道:“你看路旁挂着一道榜文,围着许多人在那里高声朗诵,我们何不前去看看?”
他们走进听时,原来是为河道雍塞之事。唐敖意欲挤进观看。
多九公道:“此处河道与我们何干,唐兄看他怎么?莫非要替他挑河,想酬劳么?”
唐敖道:“九公休得取笑。小弟素于河道丝毫不谙。适因此榜,偶然想起桂海地方每每写字都写本处俗字,即如‘那个圈圈的上大下坐的字就是我们所读‘稳’字,圈圈上不下生字就是‘终’字,诸如此类,取义也还有些意思,所以小弟要去看看,不知此处文字怎样。看在眼内,虽算不得学问,广广见识,也是好的。”
于是唐敖分开众人进去,看毕,出来道:“上面文理倒也通顺,书法也好;就只有个‘囗是上不下长]’字,不知怎讲。”
多九公道:“老夫记得桂海等处都以此字读作‘矮’字,想来必是高矮之义。”唐敖道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