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完,只听众人发一声喊,个个口内喷出烈火,霎时烟雾弥漫,一派火光,直向对面扑来。
林之洋胡须早已烧的一干二净。三人吓的忙向船上奔逃,幸亏这些人行路迟缓,刚到船上,众人也都赶到,一齐迎着船头,口中火光乱冒,烈焰飞腾,众水手被火烧的焦头烂额。
正在惊慌,猛然看见海中撺出许多妇人,都是赤身露体,浮在水面,露着半身,个个口内喷水,就如瀑布一般,滔滔不断,一派寒光,直向众人喷去。真是水能克火,霎时火光渐熄。
林之洋趁便放了两枪,众人这才退去。再看那喷水妇人,原来就是当日在元股国放生的人鱼。
那群人鱼看见火已熄了,也就入水而散。
林之洋连忙命水手收拾开船。
多九公说道:“春间只说唐兄放生积德,那知隔了数月,倒赖此鱼救了一船性命。古人云:“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。”这话果真不错。”
唐敖说道:“可恨水手还用鸟枪打伤一个。”
林之洋道:“这鱼当日跟在船后走了几日,后来俺们走远,他已不见,怎么今日忽又跑来?俺见世人每每受人恩惠,到了事后,就把恩情撇在脑后,谁知这鱼倒不忘恩。这等看来:世上那些忘恩的,连鱼鳖也不如了!请问九公:难道这鱼他就晓得俺们今日被难,赶来相教么?”
多九公说道:“此鱼如果未卜先知,前在元股国也不校人网着了。总而言之:凡鳞、介、鸟、兽为四灵所属,种类虽别,灵性则一。如马有垂缰之义,犬有湿草之仁,若谓无知无识,何能如此?即如黄雀形体不满三寸,尚知衔环之报,何况偌大人鱼。”
林之洋说道:“厌火离元股国甚远,难道这鱼还是春天放的那鱼么?”
多九公说道:“新旧固不可知。老夫曾见一人,最好食犬,后来其命竟丧众犬之口。以此而论:此人因好食犬,所以为犬所伤;当日我们放鱼,今日自然为鱼所救。 此鱼总是一类,何必考真新旧。以衔环、食犬二事看来,可见爱生恶死,不独是人之恒情,亦是物之恒情。人放他生,他既知感,人伤他生,岂不知恨?所以世人每因口腹无故杀生,不独违了上天好生之德,亦犯物之所忌。”
唐敖说道:“他们满口唧唧呱呱,小弟一字也不懂,好不令人气闷。”
多九公说道:“他这口音,还不过于离奇,将来到了歧舌,那才难懂哩。”
唐敖道:“小弟正因音韵学问,盼望歧舌,为何总不见到?”
多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