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,只是这方儿有些干系;说破了,若提防不密,不独小人有祸,就是老爷也有几分不便。”
麻叔谋笑道:“一个蒸羊方儿,又不是杀人做贼,怎么连我也不便。”
陶榔儿回道:“老爷便与不便,小人也不得知,只是小人委实不敢说破。”
麻叔谋道:“你若不说,连许多时献蒸羊的好意都是虚了。”
陶榔儿沉吟了一歇,说道:“老爷毕竟要小偏差,须求退了左右。”
麻叔谋笑道:“乡里小人,不知世事,这等胆小!”
麻叔谋因而对左右之人说道:“也罢,你们就都出去,看他说些什么?”
左右之人连忙避出。
陶榔儿见众人都出去,便把眼揉一揉,假作悲伤,先哽哽咽咽的哭将起来。
麻叔谋道:“我问你蒸羊方儿,你为何啼哭?”
陶榔儿含泪说道:“老爷,哪有蒸羊方儿,只有个蒸小孩子的方儿。”
麻叔谋听见蒸孩子,顿时大惊失色道:“怎么蒸孩子?”
陶榔儿道:“实不敢瞒老爷,前日初次来献的,就是小人的亲生儿子,今年才三岁。因闻得老爷喜吃羊羔,故假充羊羔来献。后来家中没了,其余都是各乡村偷盗来的。”
麻叔谋道:“胡说!小孩子可是轻易杀的,我不信你谎言!”
陶榔儿道:“小人怎敢在老爷面前说谎!偷盗的人家姓名,小人都有一本账,记得清清白白,就是孩子的骨榇,现今都在。老爷如不信,只消差人去看便知。”
麻叔谋听见情况是真,心下也有感到几分惊惧,因此说道:“我与你素不相识,又无统属,你何苦干此惨毒之事,取悦于我?”
陶榔儿答道:“小人的苦情到此田地,也隐瞒不得了。小人一族有百十余丁人口,都共着一所祖坟;这祖坟曾被仙人题破,甚是灵验。若坟上动了一块砖,一块土,小人合族便或灾或病,害得七损八伤,只从新收拾好了,方才免得。今不幸这祖坟恰恰在河道界限中间,这一掘去,小人合族百丁,料应都是死了。欲要恳求老爷,苦于无门而入,故小人情愿将幼子杀了,充作羊羔以为进身之地。今侥天之幸,得蒙老爷青目,也是千载奇逢,只求老爷开天地之恩,将河道略委曲得三五丈地,便救了小人合族百十余条蚁命。”说罢,陶榔儿又呜呜的哭倒在地。
麻叔谋闻言,心中暗想道:此人为我害了许多性命,也是绝后之计。若不依他,他是亡命之徒,拼着一死,一顿猖狂起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