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。因即下诏戒严,佯称将南下征梁。大发河南诸州兵,与斛斯椿出阅洛水,部署戎行。
越日,颁诏晋阳,令高欢守密,内言:宇文泰、贺拔胜等颇有异志,所以朕托辞南伐,潜为防备,王亦宜共为声援,此诏读讫,请付丙丁等语。
高欢亦复奏云:闻荆、雍将有逆谋,臣今潜勒兵马三万,自河东渡往,又遣恒州刺史库狄干等统兵四万,自来达津出发,领军将军娄昭等,率兵五万,南讨荆州,冀州刺史尉景将山东兵七万、突骑五万,东讨江左,现皆部勒成军,伏听处分等语。
魏主元修览奏,料高欢已经猜透秘谋,于是再行颁敕,谕止高欢军队。高欢复上表云:“臣为嬖佞所间,致动主疑,若臣果负陛下,使身受天殃,子孙殄绝。陛下能垂信赤心,愿赐酌量,亟废黜佞臣一、二人!”
魏主元修不答,但派遣大都督源子恭守阳湖,汝阳王元暹守石济,又令仪同三司贾显智为济州刺史,率豫州刺史斛斯元寿等赴镇。元寿为斛斯椿弟,与贾显智同往,是恐他为高欢所诱,特加监束的意思。
偏前刺史蔡儁不肯受代,拒绝贾显智,贾显智逗留长寿津,据实奏闻。魏主元修愈怒,乃使中书舍人温子升撰敕赐高欢,大略说是:
朕不劳尺寸,坐为天子,所谓生我者父母,贵我者高王,今若相安无事,则使身及子孙,宜如王誓。近虑宇文为乱,贺拔应之,故京邑戒严,并欲王遥为声援。今观其所为,尚无异迹。东南不宾,为日已久,我国乱离甫定,不堪再事穷兵。朕本暗昧,不知佞人为谁?高乾之死,岂独朕意!王忽对昂言乾枉死,且闻库狄干语王云:本欲取懦弱者为主,无庸立此长君,使其不可驾驭,今但作十五日行,自可废之。此论出自王间勋人,岂属佞人之口?且封隆之孙腾,逋逃晋阳,王若事君尽诚,何不斩送二首?王虽启云西去,而四道俱进,南渡洛阳,东临江左,闻者宁能不疑?王若举旗南指,纵无马匹只轮,犹欲奋空拳而争死,纵令还为王杀,幽辱虀粉,了无遗憾!本望君臣一体,若合符契,不图今日分疏至此,言之增怅,唯王图之!
敕书颁去,高欢亦不答。一报还一报。中军将军王思政入白魏主元修道:“高欢心术,昭然可知。洛阳非用武地,不如往就宇文泰,再复旧京,无虑不胜!”
高欢不可恃,岂宇文泰果可恃乎?魏主元修因而派遣柳庆西往,与宇文泰陈述上旨,宇文泰愿奉迎车驾,遣柳庆复命。
刚好这个时候,东郡太守裴侠应征来到洛阳,王思政与其商议西巡事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