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呼后而呼卿,意在言中。语毕,仍然呼宫人等好生侍奉,不得违背怠慢。高欢随即趋出,派士兵保护宫禁,不得损及一草一木,违令者处死。当下与将佐议及废立事宜,将佐等不发一言,高欢独说道:“孝文帝为一代贤君,怎可无后!现只有汝南王悦,尚在江南,不如遣人迎还,使承大业。”
将佐等唯唯如命,乃即派使南下迎元悦。舍近就远,究为何意,试阅下文。
斛斯椿私语贺拔胜道:“今天下事在尔我两人,若不先制人,将为人制。现在高欢初至,正好趁势下手,除绝后患。”
贺拔胜劝阻道:“彼正立功当世,如欲加害,未免不祥。”
斛斯椿尚未以为然。嗣与贺拔胜同宿数宵,贺拔胜再三谏止,斛斯椿仍然不听从。
那高欢借迎元悦为名,乐得安居洛都,颐指气使,享受一两月的尊荣。就中有一段欢娱情事,也得称愿,真是心满意足,任所欲为。天未厌乱,故淫人得以逞志。
原来高欢本好色,前娶娄氏为妻,却是聪明伶俐,才貌双全,所以伉俪情深,事必与其商议,女子好时无十年,免不得华色渐衰,未餍欢欲。
高欢又屡出从军,做了一个旷夫,见有姿色妇女,当然垂涎。不过位置未高,尚是矜持礼法,沽誉钓名。到了战败尔朱氏,攻入邺城,威望已经远播,遂不顾名义,渐露骄淫。
相州长史游京之有女儿容貌甚艳丽,高为欢所闻,即欲纳为妾媵,游京之不允,高欢令军士入游京之的家,硬将游京之女儿抢来,迫令侍寝。一介弱质女流,如何抗拒,只得委身听命,供他受用。游京之为此被活活气死。
及高欢自邺入洛,本意是欲斩草除根,杀毙尔朱二后,嗣见二后容貌,统是可人,便将杀心变作淫心。每日着人问候,加意奉承,后来渐渐入彀,索性留宿宫中。
大尔朱后原没甚气节,既做了肃宗元诩的妃嫔,复改醮庄宗元子攸,册为皇后,此时何不可转耦高欢?
而且高欢见了大尔朱后,把平时雄纠纠的气象,一齐销熔,口口声声,自称下官,我我卿卿,誓不薄幸。大尔朱后随遇而安,就甘心将玉骨冰肌赠与老奴。小尔朱后也是个水性杨花,便跟了这位姑母娘娘,一淘儿追高欢取乐。再经高欢是个伟岸男子,龙马精神,一夕能御数女,兼收并蓄,游刃有余,于是大小尔朱后,又俱做了高王爷的并头莲。尔朱氏真是出丑。高欢一箭双雕,快乐可知。
光阴似箭,倏忽兼旬,汝南王元悦已自江南来到洛。高欢又不愿推立,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