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,究竟有甚么因果呢!”理由亦未尽充足。萧缜又着《灭神论》,以为神附于形,形存神自存,形亡神亦亡,断没有形亡神存的道理。
萧子良使王融与语道:“卿具有美才,何患不得中书郎,奈何矫情立异,自辱泥涂!”
范缜笑说道:“使缜卖论取官,就使不得尚书令,也好列入仆射了。”
范云即是范缜之族兄,萧子良曾奏告齐主萧赜,请简范云为郡守,齐主萧赜道:“我闻云卖弄小材,本当依法惩治,就使不尔,亦将饬令远徙。”
萧子良道:“臣有过失,云辄规谏,谏草具存,尽可复核。
”遂取来范云的谏书上呈,由齐主萧赜检阅,约百余纸,词皆切直,因语萧子良道:“不意云能如此直言,我当长令辅汝,怎可使他出守!”
太子萧长懋,曾经出发东田观看猎获,顾语僚佐道:“刈此亦殊可观。”众皆唯唯,不复置议,独范云趋前进言道:“三时农务,关系国计民生,伏愿殿下知稼穑艰难,毋令一朝游佚!”太子萧长懋闻言,改容称谢。齐主萧赜素好射雉,范云复劝萧子良进谏,代为属草。大略说是:
鸾舆亟动,天跸屡巡,陵犯风烟,驱驰野泽,万乘至重,一羽甚微,从甚微之欢,忽至重之诫,臣窃以为未可也。顷郊郭以外,科禁严重,匪直刍牧事罢,遂乃窀掩殆废。且田月向登,桑时告至,士女呼嗟,易生噂议,弃民从欲,理未可安。曩时巡幸,必尽威防,领军景先,高帝从子。詹事赤斧,高帝从祖弟。坚甲利兵,左右屯卫。令驰骛外野,交侍疏阔,晨出晚还,顿遗清道,此实愚臣最所震迫耳。况乎卫生保命,人兽不殊,重躯爱体,彼我无异,故语云闻其声不食其肉,见其生不忍其死。今以万乘之尊,降同匹夫之乐,夭杀无辜,易致伤仁害福。菩萨不杀,寿命得长,施物安乐,自无恐怖,姑无论驰射之足以致危,即此动辄伤生,亦非陛下祈天永命之意。臣本庸愚,齿又未及,以管窥天,犹知得失,庙廊之士,岂闇是非,未闻一人开一说,为陛下远害保身,非但面从,亦畏威耳!臣若不启,陛下于何闻之?
齐主萧赜览表,颇为感动,不复出射。
会因连年无事,齐主萧赜有志修文,特命王俭领国子祭酒,就在王俭宅开学士馆,举前代四部书,充入馆中。
永明四年(486年),以本官领吏部。王俭长于礼学,精通朝仪,每次大讨论,引证先儒言论,没有人能比过他。入坐丞郎,没有谁能说别的。令史来谘事,宾客满席,而王俭应接评判,毫无留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