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若复得开府,是一门有二台司,岂不是更增危惧么!”
既而得齐主敕书,收回开府成命,改授为侍中特进左光禄大夫。
或问王僧虔何故辞荣?王僧虔答道:“君子所忧无德,不忧无宠,我受秩已丰,衣暖食足,方自愧才不称位,无自报国,岂容更受高爵,加贻官谤!且诸君独不见张敬儿么?敬儿坐诛,不特子姓受殃,连亲戚亦且坐罪。谢超宗门第清华,不让敝族,今亦因张氏赐死,你道可怕不可怕呢!”
原来谢超宗为谢灵运之孙,好学有文辞,宋孝武帝时,为新安王刘子鸾的常侍,曾为刘子鸾母殷淑仪作诔,孝武帝大为叹赏,谓谢超宗殊有凤毛,当是谢灵运复出,遂迁为新安王参军。后来齐祖萧道成为领军,爱谢超宗才,引为长史。萧氏受禅,迁授黄门郎,嗣因失仪被黜,竟至免官,谢超宗未免怨望。及萧赜嗣统,使掌国史,除竟陵王谘议参军,益怏怏不得志。曾娶张敬儿之女为子妇(儿媳妇,儿妇就是儿子的妻子),张敬儿死后,谢超宗语丹阳尹李安民道:“往年杀韩信,今年杀彭越,尹亦当善自为计!”
李安民具状奏闻,齐主萧赜遂收系谢超宗,夺官戍越,行至豫章,复赐自尽。所以王僧虔引为申诫。
王僧虔于永明三年病殁,追赠司空,赐谥简穆。
王俭本是王僧绰之子,王僧绰遇害,王俭由王僧虔抚养成人。至是为王僧虔守制,上表奏请解职。齐主萧赜不许,但改官太子少傅。向例太子敬礼师长,二傅从同,此时朝廷易议,太子接遇少傅,视同宾友。
太子萧长懋,颇知好学,每与王俭问答经义,王俭逐条解释,曲为引申。竟陵王萧子良,临川王萧子映,亦尝侍太子侧,互相引证。天演讲学,望重一时,萧子良尤好宾客,延揽文士。永明五年,进官司徒,他却移居鸡笼山,特开西邸,召集名流,联为文字之交。当时如范云、萧琛、任昉、王融、萧衍、谢眺、沈约、陆倕八人,皆有才誉,萧子良各与相亲,号为八友。
次如柳恽、王僧孺、江革、范缜、孔休源等,亦皆预列。惟太子好佛,萧子良亦好佛,东宫曾经开拓玄圃,筑造楼观塔宇。萧子良亦就西邸中,开厦辟舍,营斋造经,召致名僧,日夕呗诵。
萧氏好佛,此为先声。范缜屡言无佛,萧子良道:“汝不信因果,何故有富贵贫贱?”
范缜答道:“人生与花蕊相似,随风飘荡,或吹入帘幌,坠诸茵席,或吹向篱墙,落诸粪坑。殿下贵为帝胄,譬如花坠茵席,下官贱为末僚,譬如花落粪坑,贵贱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