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扬言你由水路进攻,所以谯道福不敢放弃涪城,现在大军逼近,出其不意,侯晖之徒已经吓破胆了。正可以趁势攻击,一定能战胜他。攻克平模之后,可以大张旗鼓向前进攻,成都一定能夺下来。如果缓兵相持,被对方探听到虚实,涪城守军再来,恐怕抵挡不住。进不能作战,退没有资财支援,两万多人都要被蜀中小子俘虏了,岂不可虑!”
朱龄石闻言,愕然道:“非君言,几误大事!”遂麾兵齐进,共集城下。
蜀人筑有南北城,北城倚山靠水,地阴兵多,南城较为平坦。诸将请先攻南城,朱龄石道:“攻坚难,抵瑕易,我能先拔坚城,贼众自靡,南城可以立取。这才是一劳永逸呢!”于是拥众攻打北城,前仆后继,半日即下。
侯晖谯诜,先后战死,蜀兵大败。朱龄石引兵趋南城,南城守卒,已经溃散,寂无一人。于是毁去二垒,舍舟步进。臧熹从中水趋入,阵斩蜀将谯抚之,击走蜀吏谯小苟, 据住广汉,留兵戍守,自率亲军来会合朱龄石。两军直向成都,势如破竹。
谯纵迭接败耗,吓得魂飞天外,急弃成都出走。谯纵他女儿年仅及笄,涕泣谏纵道:“逃跑也一定不能逃脱,只是取得更多的侮辱,同样是死,可以死在祖先的墓旁。”
谯纵不听从,辞墓即行,女儿竟然撞死于墓侧。还是此女烈毅,可惜生于谯家。
谯道福听说平模失守,从涪城带兵赶来救援,谯纵前去投奔他。谯道福看见谯纵,大怒说:“大丈夫有这样伟大的功名事业,却把它丢弃了,你要回到哪里去!一个人谁能不死,怎么怕成这个样子!”于是把佩剑狠狠地向谯纵掷去,只是砍中了他的马鞍。谯纵只好离去,自己上吊而死,西蜀政权灭亡。巴西人王志将他的脑袋砍下来,送给朱龄石。
焦道福尽散金帛,犒赏军士,再拟背城一战,偏偏那些军士得了赏给,仍然散去。焦道福孑身远窜,为巴民杜瑾所执拿,也送到了朱龄石军前。朱龄石已经入了成都,搜诛谯纵亲属,余皆不问。及焦道福执至,因系谯氏宗族,亦枭首而示军门。
蜀尚书令马耽,封闭府库,留献晋军。朱龄石独将马耽流放至西南边陲越巂郡(今四川西昌地区。
马耽叹息道:“朱公不送我入京,无非欲杀我灭口,我必不免了!”求荣反辱,虽悔曷追?于是盥洗而卧,引绳自缢而死。
既而朱龄石使人来到,果然来杀马耽。看见马耽已死,戮尸归报。朱龄石驰书奏捷。诏命朱龄石进监梁、秦州六郡军事,赐爵丰城县侯。有诗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