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完了,只得叹口气道:“为之何哉啊!”
高氏这时站在屋子中间,看见儿子把信一丢,叹了一口长气。就问道:“孩子,你看回信怎么样?”
梁山伯答道:“回信啦!哎!就言辞说,那已经难为她了。不过,这世无望,只望来生吧。”
他把那封信,交给母亲,自己在床上躺着看了下四九。
高氏拿过信来,对四九说道:“对了,你到祝家庄去,怎么样的情形,告诉告诉。”
四九说道:“祝家的待遇情形很好。”
因而就把自己到祝家的情形,详细报告了一番。说到祝英台恸哭的情形,略微含糊了一点。
梁山伯说道:“除了老员外夫妻而外,都十分好。然而祝员外也不可怪他,谁叫他生在这势迫利诱之下的时代呢。”
说着,把丝棉被抖了一抖,盖了身体下半截,侧身向里而睡。
梁山伯病在榻上已有五日,高氏看见儿子梁山伯浑身冰凉,脉息微弱。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就在绝望之际,突然在门外听见有吆喝声:专治忧愁形成的重病。
梁山伯的母亲听见门外面传来的声音,于是走出来探看,但见门口外面来了一个身穿灰衣的老妪,自称能治忧死过度形成的疾病。高氏开始的时候,也不太相信,但是自己的儿子梁山伯已经病重如此,郎中也请过了,大把的药都服用了,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,没有看见什么好转的迹像。事已至此,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博一博了。
高氏对那位身穿灰衣服的老妇人说道:“我家儿子正是忧郁过度病了。”
那老妪对高氏说:“心思想念而不得引发的疾病,不是一般普通的药石可以医治得了的。老妇我这治病的药也不是凭空来的,就在前些天收留一位修道之人住宿家中,与那道人分别的时候,传给我的,说是可以医治相思之病。”
高氏一听,连忙道个万福,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神人一般,连忙把眼前这个老妇人请到自己家中。
老妇人被高氏带进去梁山伯的卧室里,走了过去,来到梁山伯的床边,把了把脉,然后问高氏:“令郎今年可有二十一岁了。”
高氏回答说是的。
那老妪又问道:“令公子可是五月五端午节时候出生的,还是中午的时候?”
其母高氏点了点头说是的。
那老妪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老妇拜过大医道士,学过治疗疑难杂症的药方法子,老安人不要太担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