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银心也是靠在书架旁边站定着。
祝英台回过神,抬头一看,这才知道二人站在面前。于是就对银心说道:“你带四九去楼下用饭,饭后,我回头会叫四九前来取信。”
银心听说,就带着四九下楼去了。
祝英台又看了梁山伯的来信,望空而叹,取来纸笔,伏案而回信起来。
祝英台如是写。
小妹祝英台敛衽奉复山伯如兄:
读君来信,泪随句下。窥君之意,妹唯有随君出走,何妨效卓文君之举为之。愿街市酿琼浆,或为渔民夫妻,与鱼龙伍,或山野隐居,与鹿豕游。唯梁祝二子末出祝村一步,已缉骑星布,不须远遁,即入法网矣。实是难为此之,为之何哉?今兄既罹重症,唯善自珍摄,以图后晤,果其命永,另作良图,苍天密迩,亦末可知。
至于英台今立誓不嫁,虽鼎镬在前,甘之如饴。万一君将不幸,则旅途未远,君须直候我于黄泉,妹言,此心不二,鬼神鉴之。
感君怀见录5,不久望君来。君当作磐石,妹当作蒲苇,蒲苇纫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夕阳将落,邮程方到。读毕来柬,方寸已乱,匆匆奉复,不觉罗绢之湿透也。伏维病体日瘳,珍重万千。妹英台敛衽。
祝英台将书信写完,拿了张硬纸,上写梁山伯仁兄开拆。然后将信卷好,放进去硬纸。这时,已是上灯时候,银心上楼把灯点起。祝英台吩咐道:“你把四九找来,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银心看看桌上,见已写好了信,便轻轻下楼,—会儿将四九带上了楼。
祝英台眼睛看向四九,指着桌上道:“我的回信,已经写好了。你回家为你相公说,祝小姐望他保重,病好了,再图与相公相会。若是……。”
后面的话,祝英台实在说不下去,于是坐在椅子上,半天不说什么。把手扶着桌沿,上半身如同不禁风寒,在那儿微微颤抖个不定,眼泪一对一对的往下落,半晌,才用袖子去擦眼泪。四九自是不敢开口,只把眼睛望那桌上。
银心走近桌边,轻轻地对小姐祝英台说道:“现在老爷已经回上房子,大声说话,也怕楼外人听见。小姐有什么话就快对四九哥说了,让他好走。”
祝英台说道:“我没什么话可说了。要紧的话,都在信上。”
祝英台说着,取过那封信,交给了四九。
四九接过祝英台递过来的信,解开衣服,把信插进短衣里缝的口袋里面。问道:“祝相公还有什么话没有?我可要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