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,受戮市朝,然后下从先臣,归先帝于玄宫耳。若陛下述遵先旨,追录旧勋,窃望少垂恺悌覆盖之恩,臣虽不肖,亦知图报。犬马微诚,伏维亮鉴!
阅读此疏,应知桓玄满怀郁勃,已露言中,后来潜谋不轨,逞势行凶,便可概见。那晋孝武帝怎能预料,惟将来疏置诸不理,便算是包荒大度。就是司马道子瞧着,也因桓玄无权无势,不值一顾,但视为少年妄言罢了。
及殷仲堪出镇江陵,桓玄在南郡,与江陵相近,免不得随时往来。
桓氏世临荆州,为士民所畏服,殷仲堪欲牢笼物望,不能不与桓玄联结,并因桓玄风神秀朗,词辩雄豪,便推为后起隽杰,格外优待,渐渐的大权旁落,反为桓玄所把持。
晋孝武帝司马曜方倚为屏藩,乃不能制一桓玄,无能可知。桓玄曾经在殷仲堪的客厅前,戏马舞槊,殷仲堪从旁站立,桓玄竟然举槊面向殷仲堪,作欲刺状。
中兵参军刘迈,在殷仲堪身侧,忍不住说出二语,谓玄马槊有余,精理不足。
桓玄听到刘迈之言,并不知过,反而满眼怒气看向刘迈,殷仲堪也不禁失容。及桓玄既离开的时候,殷仲堪才对刘迈说道:“卿系狂人,乃出狂言,试想桓玄久居南郡,手下岂无党羽?若潜遣刺客,乘夜杀卿,我岂尚能相救么?况见他悻悻出去,必思报复,卿不如赶紧外出躲避,尚可自全。倘桓玄欲刺汝,汝将奈何?”
刘迈听了殷仲堪的这番话,于是微服出奔,果然看见后面桓玄派人追赶过来,幸亏刘迈早走一时,不为刺客所追及,才得幸免。
征虏参军胡藩,行过江陵,进谒殷仲堪,乘便进言道:“桓玄志趣不常,每怀怨望,节下崇待太过,恐非久计。”
殷仲堪默然不说一言,胡藩于是告辞走出。当时胡藩的内弟罗企生,为殷仲堪功曹,胡藩即与他语道:“殷侯倒戈授人,必难免祸,君不早去,恐将累及,后悔不可追了!”
罗企生闻言,亦似信非信,不欲遽然辞职,胡藩嗟叹而去。良言不听,宜乎扼腕?
殷仲堪不能驾驭桓玄,哪里能监制司马道子?
司马道子权威如故,晋孝武帝越发感到不能自安。中书侍郎徐邈,从容入内对皇帝提建议,说道:“昔汉文明主,尚悔淮南厉王长之事。世祖聪达,负悔齐王,兄弟至亲,相处宜慎,会稽王虽稍有失德,总宜曲加宽贷,借释群疑,外顾大局,内慰太后,庶不致有他变呢!”
晋孝武帝司马曜经此一言,气乃少平,委任司马道子,仍然如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