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说道:“诸君所论,皆非明见。今日燕人起兵,意在规复故土,就使得志,也必不愿久留关中,我当移屯岭北,广收资实,坐待秦亡,俟到燕人既去,然后引众入关,长安可唾手而取了。是即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之策。”
僚佐闻言,方才拜服,姚苌乃留长子姚兴居守北地,自率部众趋新平。
从前石虎季年,清河人崔悦为新平相,被郡人杀死,崔悦之子液奔入长安,至苻坚僭位,得官尚书郎,自表父仇不共戴天,欲与新平人拼命,苻坚代为调停,削去新平城角,作为纪念。
新平土豪,引为己耻,常思自立忠义,得补前恨。及姚苌来到新平,太守苟辅,因兵单难守,即欲投降于姚苌,郡人冯杰等入谏道:“天下丧乱,忠臣乃见,昔田单仅守一城,尚得存齐,今秦犹连城数百,难道便灭亡不成?况既为臣子,服事君父,要当尽心竭力,除死方休,奈何甘作叛臣,遗臭万年呢?”
苟辅于是誓众固守,多方抵御。姚苌筑土山,苟辅亦筑土山,姚苌凿地道,苟辅亦凿地道,内外相制,屡挫姚苌兵众。
苟辅又为诈降计,诱姚苌入城,伏兵邀击,几乎就要得擒姚苌。姚苌幸得逃脱,部众丧亡万余人。
嗣是姚苌不与苟辅战斗,但在城外,筑起长围,堵截粮汲,苟辅坚守数月,粮尽矢竭,连水道尚且不通,眼见是无力再支。
姚苌探得消息,即遣吏对苟辅说道:“我方以义取天下,岂忍仇害忠臣?君可率众男女还长安,请勿他虑,我但求此城设镇罢了。”
苟辅信为真言,遂率男女万五千口,开城西走,那知姚苌已预先设置陷坑,坑旁置兵埋伏,一俟到苟辅众士兵出来,即发动埋伏在四面的士兵,迫使他们陷入深阱。可怜的万五千口兵民,都堕落陷坑之中,尽被坑死,无一孑遗。如此暴虐,哪得久长?姚苌得攻入占据新平,专探听长安消息,再议进行。
那邺城为燕王慕容垂所困,再遣使至晋促援。晋前锋都督谢玄,乃遣刘牢之率兵二万,北援邺城,并馈秦兵粮米二万斛,燕王慕容垂督众逆战,挡不住牢之锐气,纷纷溃退,慕容垂不得已撤围北走。
刘牢之不愿入城,便即长驱追击。秦长乐公苻丕,正出城迎接刘牢之,偏刘牢之已经过去,于是亦督兵继进。
刘牢之恃勇轻追,昼夜疾驰二百里,至董唐渊,将及慕容垂士兵。慕容垂语将佐道:“秦晋瓦合,各自争强,胜不相让,败不相救,实非同心。今两军相继追来,势尚未合,我宜用计,先破晋军,晋军败去,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