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丕也恐慕容垂有异图,密谋袭击,侍郎姜壤进谏道:“慕容垂未露反形,明公擅加诛杀,似未合臣子大义,不如以礼接待,严加管束,密表情状,待敕后行。”
苻丕于是依议,于是出郊迎接慕容垂,馆诸邺西。
可巧长安使至,令转饬慕容垂讨伐丁零部,苻丕乃召慕容垂与语道:“翟斌兄弟,因王师小失,便敢肆逆。今得长安来敕,欲烦冠军一行。冠军英略盖世,定能灭贼。”
慕容垂答道:“下官乃大秦鹰犬,敢不唯命是听!”慕容垂亦自比为鹰,将乘此扬去了。
苻丕于是厚给金帛,慕容垂皆不受,惟请赐还旧田园,苻丕当然应允。独拨给羸兵二千,归慕容垂统领,又遣部将苻飞龙,率领氐骑千人,作为慕容垂副将。
临行时密嘱飞龙道:“卿系王室肺腑,官秩虽卑,义同统帅,此去用兵制胜,防微杜贰,一委诸卿,愿卿毋忽!”
苻飞龙受命,遂偕慕容垂同行。镇将石越,驰入对苻丕说道:“王师新败,人心未定,丁零一倡,旬日间即得众数千,公奈何复遣垂出发,垂系故燕宿将,常思规复,今复畀彼兵甲,这真似为虎添翼了。”
苻丕说道:“慕容垂在邺中,好似伏虎寝蛟,常恐为患,今遣令外出,可纾内忧。且翟斌凶悖,必不肯为垂下,使他两虎相斗,我得乘彼敝,用兵制伏,这就是卞庄子的遗策哩。”偏偏不从汝料奈何?
正议论间,有一外吏进入禀道:“慕容垂私谒燕庙,擅戕亭吏,且将亭毁去了。”
苻丕尚未答言,石越在旁问吏道:“垂已去否?”
外吏道:“已出城了。”
石越复顾苻丕道:“垂敢轻侮方镇,杀吏烧亭,反形已露,望殿下速除此人!”
苻丕说道:“慕容垂曾向我前面请,欲入城拜谒故庙,我尚未许,今敢烧亭杀吏,咎固难辞,但淮南一役,王师败衄,垂独侍卫乘舆,此功亦不可遽忘呢。”
石越应声道:“慕容垂为燕臣,事燕尚且不忠,怎肯尽忠事我?失今不取,必为后患!”苻丕终不信。
石越出来告于僚佐说道:“长乐公父子,好为小仁,不顾大计,终当为人所擒呢!”
慕容垂挈带家属出行,只留慕容农和慕容楷、慕容绍在邺,使苻丕勿疑。及到达汤池,适有私党从邺来报,述及苻丕与苻飞龙之间的密语,慕容垂不禁怒起,便宣告部属道:“我事苻氏,不为不忠,彼乃专图我父子,我岂可束手就毙吗?”于是托言兵寡,暂停河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