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凉州的使臣,奉表文来到晋朝廷,晋朝廷徒务羁縻,管什么篡逆情事,但教他奉表称臣,已是喜出望外,当下厚待来使,即将之前封张玄靓的官爵,转授封给张天锡,来使拜谢自去。
张天锡又使人向姚秦报丧,并陈即位情形。秦王苻坚,亦派遣大鸿胪至凉州,拜张天锡为大将军凉州牧,兼西平公。
张天锡受两国封册,安然在位,遂以为太平无事,乐得纵情酒色,坐享欢娱。
越年元日,专与宠幸的姬妾或近臣饮酒作乐,既不受群臣僚属的朝贺,又不前往谒见太后太妃。从事中郎张虑,舆榇切谏,并不见从。
(“舆榇切谏”是古代中国一种极端的进谏方式,指官员或臣子载着棺材(舆榇)向君主进谏,以表达必死决心或对谏言的极度重视。)
少府长史纪锡,上疏直言,又复不答。那太王太后严氏,本来是静居深宫,不预外事,及内变迭起,已不免忧惧交乘,张天锡嗣位,名为尊奉,仍然不见礼事,越发感觉惹起懊恼悔恨,抑郁以终。张天锡亦没什么悲戚,但循例丧葬罢了。
话分两头。且说晋穆帝司马聃去世后,晋哀帝司马丕嗣位逾年,又改元兴宁。太妃周氏,在琅琊府第中寿终,晋哀帝出宫奔丧,命会稽王司马昱,总掌内外诸务。
嗣因燕兵入寇荥阳,太守刘远弃城东走,乃加征西大将军桓温为侍中大司马,都督中外诸军事,并假黄钺。且命西中郎将袁真,都督司冀并三州军事。
北中郎将庾希,都督青州诸军事。桓温令王坦之为长史,郗超为参军,王珣为主簿。
郗超多须,时人号为髯参军;王珣身矮,时人号为短主簿。尝有歌谣云:“髯参军,短主簿,能令桓公喜,能令桓公怒。”
桓温曾经睥睨一切,予智自雄,惟谓郗超才不可测,待遇甚厚。
郗超亦深自结纳,为桓温效忠。又有谢安之兄长的儿子谢玄,亦为桓温掾属,桓温辄语左右道:“谢掾年至四十,拥旄仗节,王掾当作黑头公,二人皆非凡才,前途正不可限量呢。”
越年,晋哀帝寝疾,复请褚太后临朝摄政,拜桓温为扬州牧,使侍中颜旄,宣桓温入朝参政。
桓温上表固辞,朝旨不许,再发使征温。桓温于是启行至赭圻,不料来了尚书车灌,阻止桓温入都,无非说是“秦燕内侵,仍须赖公外镇”云云。想是忧虑他权重难制,故使中止。
桓温不肯即还,便在赭圻筑城,暂时驻节,遥领扬州牧。那晋哀帝因迷信方士所谓的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