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我的身体死了,我这一个医好的良心,虽至轮回以后,或在地狱之中,还知道感激你咧。”
小姑娘见春瑛说得如此恳切,又如此悱恻,便现出一种踌躇婉转的神情来,忽而又含笑地问道:“妈妈,你的话,我是断不敢当的。但愿妈妈既以良心为重,何苦又作那昧害人的事情来呢。妈妈个人尚且不肯自害,尚且要保守这一部分的良心,试将许多被害人的生命财产,和你这一部分良心作个比较,轻重大小,不辨可明。妈妈为何要保者小,而所舍弃者大。又何自处之厚,而待人之薄呀。况且妈妈既然以本人良心为重,而又于同时作那违背良心的歹事。敢问妈妈,以后将来您何以自解?”
春瑛听了,不觉呆了一呆,良久良久,忽然指着女孩大笑道:“小姑娘,我真不信你小小的年纪,怎有那样的知识,那般口才,寥寥数语,直把我这饱经世变、身更沧桑的老婆子,弄得无言可对了。但是小姑娘啊,我终究得请你原谅我宽恕我。我早已说过,我这事情,不是平常情理之内的事情。从我遭劫,以至最后恶果为止,一切的一切,全非人情所有,即尽属常理之外,小姑娘但把情理二字折我。我的理论,尽可被你折服,而我的行事,横竖是另有一条道路,不在辩论范围之内,也只好权负你的盛意了。”
女孩子见春瑛仍然如此固执,也不禁为之一怔,两人面面相对,默默无言地坐了许久。
小女孩似乎也不甘心似的,又对春瑛说道:“那既然如此,也是冤有头债有主呀,谁欺负妈妈你,就找谁算账就是,不必牵扯到其他无辜的老百姓嘛。”
春瑛闻言,却忽然站起身来,向着女孩子强颜一笑,说声:“小姑娘,我们别过吧,天色不早了。这里虽然没有虎豹,也难免防不得会有歹人出没,小姑娘你出来久了,也该早些回去,免得府上的爸妈着急挂念。你我来生有缘,很愿再得相逢,订个再世的交情。”
谈到这句时,春瑛的喉咙已经哑了一半。女孩儿听了,也不觉心有感动,面孔红红的,大有泪意。
但是春瑛却突然提起水桶,现出一面孔惨白的颜色,向着女孩再作一度苦笑,也不及说什么了,转回身去,急忙忙就要离开。
小女孩儿看见春瑛要走,慌忙起身追了上去,仍旧把春瑛手里提着的扛在背上的水桶给拉住了,然后惨然地对春瑛说道:“妈妈,你是一定要去了,一定要去做你的事情了。我是不敢留你,更不忍再来耽延你的时间,只是你我今天相见,也不是偶然之事,小女孩觉得和你很有缘分,就请你赐些东西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