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。我看妈妈你也是一个看起来很正气的好人呀,为什么明知故犯地做这等害人的恶事呢?再说了,做了恶事,或者于你本身能有什么好处吗?也还值得一干。可今闻了你许多的高论,又似乎妈妈本人一点不想什么好处,甚至这事做过之后,妈妈自己也有不愿再在世上做人的意思,却白白的被千秋万世之人痛恨咒骂,却又何苦来的呢?我虽然是个小孩子家,自小我爹妈就教我读书明理,也颇晓得一些做人的道理。唯有今天对于妈妈,你老人家的说话行事,我真有些不明白了。”
春瑛听小女孩口齿清爽,语言很是伶俐,并且娓娓道,又很有道理,为此心中大为感到惊异,不由得朝这个小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,方才叹息一声,说道:“这事非你所能知。你要是多问,便成为笨孩子的了。总而言之,我做这个事情,正是因为受了出于情理以外的悲惨遭遇,所以有此情理以外的举动,唯其如此,所以成了情理难通的怪事。若是照小姑娘所见,事事论情,处处说理,世界上先就不该有我这么一个人。既然有了我之后,就不该使我受那身份行事太不相挨的果报了。小姑娘,感谢极承你衷心劝我。我们今生萍水相逢,在你的年龄看来,还是是太早了,你还得太小了,你不会明白的,在我的事情,还是太迟。总之都够不上做一个闺中良伴。果真有因缘,来世必要和你做成亲友。我很愿意时时领受你的教训,好好做个情理中的好人。至于此生此世,相见在此刻,永别也在此时了。即使够得上做个好友,时间也未免太短了。但我还是有句话要郑重声明一番。”
说到这里,春瑛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幽幽地说道:“我不是先前对你说,十年来我的身心大变,看得天上无正神,世上无好人。但是今天见了小姑娘你,我可不敢再存这等心肠了。因为匆促相逢,刹那之顷,我所受小姑娘慈爱和祥而殷懃的劝告,已使我的心头起一层重大而迅速的变化。我今天决不敢说天上地下全都是恶魔那句狂言了。我想,一切不幸,终于还是我一人的特别怪运,可不与天地神人相干。如此一想,我的气倒平和了许多。”
春瑛温柔地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女孩,又说道:“小姑娘,这也是你在这短时间里赐给我的好教训。古人说:“早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我今天得了小姑娘这番教训,也算是闻道的一种吧。我觉得心头有此转变,心身都舒适了许多。唉!我万不料十余年狂妄之见,今儿俄顷之间,被小姑娘一片赤子之心挽回转来。小姑娘,你真是我良心上的好医生。你能把我已死的良心医好了一部分,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