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之字。董允殁后,黄皓无所忌惮,又由陈祗入侍,遂得朋比为奸。且后主刘禅从此亲政,擢黄皓为中常侍,亲小人,远贤臣,诸葛公苦口垂箴,终成空论,免不得日就倾颓了。令人三叹。
且说曹爽旋师后,不知引咎;仍任首辅;少主曹芳虽已加元服,立后甄氏,究竟年龄尚稚,不过十五六岁,未识贤愚。郭太后深居宫中,守着曹丕的遗诏,不预外事,魏黄初三年,记令群臣不得奏事太后,后族不得辅政。所以曹爽丧师,无人纠劾,曹爽越得专恣,植党营私,骄奢无度。
郭太后稍有违言,曹爽即徙太后,居永宁宫,派人管束。且至宫中搜寻美女,见有姿色可人,不论她曾否召幸,便即取去。魏主曹叡身后遗妾,封过才人,也被曹爽强取数名,藏入窟室,轮流奸淫。好算得内无怨女。他如饮食衣服,僣拟天子尚方,珍玩充牣府中;又建重楼画阁,雕宇峻墙,昼与私党纵饮,夜与姬妾交欢,真个是事事称心,无求不遂。
曹爽弟曹羲深以为忧,屡次泣谏,曹爽终是不从;有时与弟曹训曹彦等,出外游畋,日暮不归。
司农桓范进谏道:“将军总万机,典禁兵,不宜与兄弟并出;若有人闭城拒绝,谁为纳入?还乞三思。”
曹爽瞋目怒道:“何人敢为此事?汝太多心。”
桓范无奈趋退。独太傅司马懿,又复称疾,累月不出。河南尹李胜,欲回官故乡,求曹爽表荐,曹爽即表李胜为荆州刺史。李胜向司马懿辞行,见司马懿拥被卧着,令二婢左右分侍,目僣口蹇,似乎不省人事,胜连叫数声,才应响道:“汝为何人?”
李胜答语道:“河南尹李胜?今奉诏命,调为荆州刺史,特来拜辞;不意太傅竟病体至此。”
司马懿为喘息道:“并州么?君……君受屈此州,地近朔方,须好好防备。”
李胜急说道:“当刺本州,并非并州。”司马懿故意错说道:“君从并州来么?”
李胜复答道:“现奉调为荆州刺史。”
司马懿才大笑道:“年老耳聋,未解君言,君今还官本州,威德壮烈,好建奇勋;可惜我死在旦夕,不得复见了。”
李胜复以吉人天相为解,司马懿欷歔道:“人生总有一死,只我子师昭两儿,才浅识短,还望君等念我旧情,代为照拂;且请将我意,代达大将军。”
司马懿说至此,声带呜咽,旁顾二婢,用手指口,似作渴状,亏他装做。一婢取汤与饮,司马懿将口就汤,不能尽吸,流下沾襟,一位婢女忙取襟揩拭,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