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道:“卿视朕为何如主?”
爰延以中主相对,汉桓帝又问为何因,爰延复说道:“尚书令陈蕃,任事即治;中常侍黄门,与政即乱;臣故知陛下可与为善,可与为非。”
论颇平允。汉桓帝虽随口称善,进爰延为五官中郎将,但终究不能重任陈蕃。会因客星经犯帝座,延又劝汉桓帝任贤去邪,终不见从,爰延称病引去;陈蕃仍守原职,未闻乞休。
及调任光禄勋,正值车驾出幸河南,校猎广成苑中,陈蕃上疏谏阻,略言时当三空,不应畋游,三空就是田野空,朝廷空,仓库空,却是确中时弊,并非虚言;偏汉桓帝游兴方浓,未肯中止,再加一班左右近臣,巴不得乘舆出幸,好乘此予取予求,自饱欲壑。
于是奉驾南行,沿途需索,不可胜计,到了罢猎回宫,这些贪官已皆贪囊充牣,喜跃而归。小人无一不贪财。
太尉刘矩,司空刘宠,俱因灾异相寻,坐谴免官,司徒种暠,又复病殁,汉桓帝特进太常杨秉为太尉,卫尉许栩为司徒,周景为司空。杨秉即杨震之次子,父子相继为太尉,士论称荣;周景在卫尉任内,正直无私,素来与杨秉气谊相投,至同列台阶,遂联名上奏,请将中官子弟,悉数罢斥,汉桓帝总算依从,黜免使匈奴中郎将燕瑗,肯州刺史羊亮,辽东太守孙谊等五十余人,再起皇甫规为度辽将军,前往镇守朔方。
皇甫规莅任数月,即上奏推举武威太守张奂,才略兼优,宜为主帅,自己愿为张奂副帅。朝廷准如所请,乃迁张奂为度辽将军,皇甫规 为使匈奴中郎将。
张奂本酒泉人氏,曾为梁冀故吏,坐党梁氏,致遭禁锢;皇甫规常与友善,荐牍七上,乃得起 用为武威太守。武威僻处西陲,民多愚野,经张奂严加赏罚,济以教养,风俗一新,百姓无不悦服,为立生祠;至迁任度辽将军,并得皇甫规为辅,爱威并用,夷夏归心,幽并二州,安静了好几年。
惟汉桓帝耽情游乐,屡思南巡,自广成苑校猎以还,倏忽一载,乃复鼓动游兴,托言至章陵祭祖,启跸出都,章陵即舂陵县。翠华一出,扈从万计,比之前此 校猎广成时,热闹加倍,途次征求费役,更形骚扰;独护驾从事胡腾,看不过去,上言天子无外,乘舆所幸,即为京师,臣请以荆州刺史,比司隶校尉,臣自同都官从事。
汉桓帝刘志依议施行,胡腾乃得严申约束,遇有阉宦私索财物等情况,立刻令州县报闻,州县如有徇隐,罪与同科,得此一举,才觉纪律肃然,莫敢干扰。
车驾到了章陵,谒祭园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