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桓帝于是下令各地查询,颍川郡报告说:“当天有陈寔父子与荀淑父子相聚。”
大将军梁冀,但知作威作福,哪里去管什么贤人不贤人?嗣由光禄勋少府等,举荀淑为贤良方正,入朝对策,荀淑策文之中多讥刺贵幸,为梁冀所忌,徙补朗陵侯相,莅事明理,世号神君。既而弃官归隐,家居数年,至六十七岁病终,时为汉桓帝建和三年。
从前李固、杜乔,曾经师事荀淑,还有同郡人李赝,亦奉荀淑为师,荀淑殁时,李膺已为牧守,自表师丧,郡县均为立祠。寔尚生存无恙,惟因权幸擅权,志不苟合,所以一官小试,终就沈沦,后文再当表见,姑从缓叙。类叙荀淑、陈寔,不没名士。
梁冀嫉忠害良,终不少改,和平元年,且得增封食邑万户,连前封合三万户。弘农人宰宣,巧为迎合,上言大将军功比周公,应加封妻孥,今既封诸子,妻子亦宜加号邑君。有诏依议,遂封梁冀妻子孙寿为襄城君,兼食阳翟租,岁入五千万,加赐赤绂,仪比长公主。
这位襄城君孙寿,却是一个非常淫悍的妇人,面貌却很是艳冶,善为妖态。
眉本细长,故意把眉毛画得细而曲折,显出一副愁容,叫做愁眉;目本莹彻,却轻拭眼眶,作泪眦状,叫做啼妆;不似愁而似愁,不必啼而似啼,也是不祥之兆。发本黑软,却半脱不梳,成一懒髻,使它斜欹半偏,叫做堕马髻;腰本轻柔,行动时却摆动莲钩,好似瘦弱不禁,叫做折腰步;齿本整齐,巧笑时却微涡梨颊,好似牙床作痛,叫做龋齿笑。引得梁冀那是格外怜爱,格外宠惮,稍一忤意,便装娇撒痴,吵得全家不安。
梁冀本就好色,为妻所制,未能自由纵欲,也不免心存芥蒂。可巧父死丁忧,托言城西守制,与妻异居,其实同一美人友通期,日夕肆淫,借居丧庐,为藏娇屋,任情取乐。
这友通期的来历,乃是一个歌妓,由梁冀父亲梁商购来献于汉顺帝,事君当进贤士,奈何购献美人?商之行为可见一斑。汉顺帝留住后宫,当时因为友通期有了一些过错,仍然发还梁家,梁商遣令出嫁,偏偏梁冀心爱通期,待至父亲梁商去世,便嘱门下食客,暗中将友通期诱来,借偿夙愿。怎奈艳妻孙寿独处,已有所闻,俟到梁冀外出,竟然率领健壮奴仆,突然闯入丧庐,搜索友通期;友通期未曾预防,竟被孙寿揪住头发,先赏了她几个耳光,然后交与家奴,把她牵归。
友通期本生得一头美发,由孙寿用剪刀截去,然后孙寿再将她的花容玉面,用刀子划烂,更是让奴仆逼迫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