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闷,如果有水喝还能活下来。”
当时梁冀在旁边,说:“恐怕会呕吐,不可以喝水。”
语尚未毕,那汉质帝已捧住胸腹,直声大叫,霎时间晕倒地上,手足青黑,呜呼哀哉。李固伏尸举哀,大哭一场。少顷梁太后到来,亦泪下潸潸。李固停住了哭,面奏梁太后,请彻底查究侍臣,梁太后含糊答应。李固欲再与梁冀说明,左右旁顾,并不见梁冀踪迹,乃退了出去。
刚好这个时候,司徒胡广,司空赵戒,闻帝丧哭临,李固待他哭毕,出外与其商议善后事宜,且恐梁冀更另立幼主,因邀二人一同署名,致书与梁冀道:
天下不幸,仍遭大忧,皇太后圣德临朝,摄统万机,明将军体履忠孝,忧存社稷,而频年之间,国祚三绝。今当立帝,膺天下重器,诚知太后垂心,将军劳虑,必详择其人,务求圣明;然愚情眷眷,窃独有怀。远寻先世废立旧仪,近见国家践阼前事,未尝不询访公卿,广求群议,令上应天心,下合众望。且本初以来,政事多谬,地震宫庙,彗星竟天,正是将军忧劳之日。《传》曰:“以天下与人易,为天下得人难。”昔昌邑之立,昏乱日滋;霍光忧愧发愤,悔之折骨。自非博陆忠勇,延年奋发,大汉之祀,几将缺矣?至忧至重,可不熟虑?悠悠万事,惟此为大;国之兴衰,在此一举,唯明将军图之!博陆,即霍光封邑。
梁冀得书,方召百官入议。李固与胡广和赵戒,及大鸿胪杜乔,都请立清河王刘蒜,说他谊属尊亲,德昭中外,正好入主宗祧。
梁冀默不一答,仍然无成其议。先是平原王刘翼,被贬为都乡侯,遣归河间。刘翼父刘开这个时候尚生存,愿将蠡吾县为刘翼封邑,上表请命,朝廷准议,乃改封刘翼为蠡吾侯。刘翼殁后,由其子刘志袭封。
刘志酷肖乃父,面目清扬,可惜是个皮相。当汉顺帝告崩时,曾入都会葬,为梁太后所亲见,太后尚有女弟,意欲与刘志为婚,合成佳偶,只因国有大丧,一时未便与议,所以遣令归国。迁延至两年有余,志年已十五岁,乃由梁太后召令入朝,与商婚事。
适值汉质帝暴崩,议立新主,梁冀意中,即欲将刘志拥立,好做那双料的国舅,永久擅权。
国舅也有双料,真是奇语。不料三公会议,多主张清河王刘蒜,与自己意见殊不相合,急切又未便开口,只得闷闷无言。及公卿等退出后,时已天暮,梁冀吃过夜膳,正在踌躇,忽然由中常侍曹腾等入见,希旨说梁冀道:“将军累代为椒房姻戚,秉摄万机,宾伍如云,免不得稍有过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