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跑去,可巧周勃瞧着,出来喝住,命其与偕行。于是周勃与陈平相别,向北自去,陈平押樊哙同走,向西自归。这也是陈平达权的妙计。可谓六出以外又是一出。周勃驰至樊哙军营,取出诏书,晓示将士,将士等素来尊重周勃,又见他奉诏代将,倒也不敢违背怠慢,相率听令。
周勃得安然接任,并无其他后患。独陈平押着樊哙,将要入关,才接到高祖后诏,命他前往荥阳,帮助灌婴,所有樊哙首级,但速着人送入都中。陈平与宣诏使者本来互相认识,当即与他密谈意见,诏使也佩服陈平的计谋,且知高祖皇帝病已垂危,不妨缓复,索性与陈平同宿驿中。逍遥了两三日,果然汉高祖皇帝驾崩的音耗,传将出来。
陈平一得风声,急忙出驿先行,使诏使代押樊哙,随后继进。诏使尚欲细问,那知陈平已加了一鞭,如风驰电掣一般,赶入关中去了。
陈平不急诛杀樊哙,无非是因为吕后姊妹。幸而预先料着,尚把樊哙性命保留,但樊哙已经被辱。而樊哙之妻吕媭,或再从中进谗,仍然不美,不如赶紧入宫,相机防备为是。毕竟多智。此计划一决定,刻不容缓,因此匆匆入都,直至宫中,向高祖皇帝灵前下跪,且拜且哭,泪下如雨。吕后一见陈平,急向帷中走出,问明樊哙下落,陈平始收泪答说道:“臣奉诏往斩樊哙,因念哙有大功,不敢加刑,但将樊哙押解来京,听候发落。”
吕后听了,方转怒为喜道:“究竟君能顾大局,不乱从命,樊哙今在何处?”
陈平又答道:“臣闻先帝驾崩,故急来奔丧,哙亦不日可到了。”
吕后大悦,便令平出外休息。陈平复道:“现值宫中大丧,臣愿留充宿卫。”吕后道:“君跋涉过劳,不应再来值宿,且去休息数天,入卫未迟。”
陈平顿首固请道:“储君新立,国是未定,臣受先帝厚恩,理宜为储君效力,上答先帝,怎敢自惮劳苦呢!”
吕后不便再却,且听他声声口口,顾念嗣君,心下愈觉感激,乃温言奖励道:“忠诚如君,世所罕有,现在嗣主年少,随时需人指导,敢烦君为郎中令,傅相嗣主,使我释忧,便是君不忘先帝了!”
陈平即受职谢恩,起身告退。
甫经走出,那吕媭已经进来,至吕后前哭诉樊哙之冤。并言陈平实是主谋杀樊哙,应该加罪。吕后怫然道:“汝亦太错怪好人,他要杀哙,樊哙早死久了,为何把他押解进来?”
吕媭道:“他闻先帝驾崩,所以变计,这正是他的狡猾之处,不可轻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