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1章 你对三殿下,如何看  优雅的菜花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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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春的第一场雨落在午后。

雨势不大,却绵长。细密的水线沿宫墙深处的瓦脊缓缓垂落,在灰青色的砖面上勾出一道道浅痕。檐角铜铃偶尔被风带动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,又很快淹没在雨声里。

沈昭宁奉召入静妃宫中时,雨声恰好落在最安静的那一段,她早知这一日会来。

自河西军饷一案被提上中枢议程起,她与三殿下在外厅数次交锋,虽未真正撕破,却也未曾避锋。她知道,静妃迟早会见她,不是为责问,也不是为拉拢,而是为判断。

只是她未料,这一场“试”,来得这样快,静妃殿内陈设素雅,无浓香,无珠帘,窗边垂着半卷纱帘,雨光透入,将殿中光影分成浅淡的两层。一炉清烟在案上缓缓升起,味道清苦。棋盘摆在窗侧矮几上,黑白错落,局势尚未分明。

静妃正在落子,听见脚步声,她并未抬头。

“坐。”

沈昭宁行礼,落座,她的目光自然落在棋盘上,黑子成势,沿边铺展,步步稳健;白子看似散落,却在数处暗暗呼应,像水面下未露出的暗流。

静妃忽然问:“你觉得此局,谁占先?”

沈昭宁看了一眼,没有急答。

“白子形散。”

“黑子势稳。”

静妃落下一子。

“形散未必败。”

“势稳未必赢。”

她这才抬眼看她,目光不锋,却透。

“你在外厅这几日,可还顺?”

“尚可。”

“听说河西军饷一案,你与三殿下有争。”

语气轻缓,像闲谈。

沈昭宁答得也平静:

“只是陈案。”

“赌得不小。”

静妃指尖轻抚棋子,像是在抚一枚随时可以弃去的子。

“若输了呢?”

“担责。”

静妃笑了一下。

“你总说担责。”

“可你知不知道,真正的责,不是写在卷册上。”

殿中安静,雨声忽然清晰起来,像是从窗棂上直接滑落,沈昭宁没有立刻接话,她知道,这一句不是随口,卷册上的责,是官责,是可明示、可申辩、可留痕的;真正的责,是站位,是方向,是你选了谁、站了哪一侧之后,再无退路的承担。

静妃忽然换了话题。

“你可想过,三月之后?”

沈昭宁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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