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妃颔首,目光并不凌厉,甚至带着几分温和。
“坐。”
不是命令,也不是试探,更像一次对谈,殿中无旁人,只有一名年长宫婢,远远立于屏风之后,空气极静,静妃没有立刻问赈灾案。
她先问:“近日内府,可忙?”
语气轻缓,仿佛随意。
沈昭宁答:“尚在归档。”
“忙在结尾?”
“是。”
静妃轻轻点头。
“结尾总是最费心。”
这句话,意味不明,沈昭宁没有接,结尾费心,并非因为工作繁琐,而是因为,所有选择,都会在结尾被定性。
静妃这才缓缓开口:“赈灾案,从异常浮现,到节点确认,用了多久?”
沈昭宁答:
“从第一处附表偏差到结案,共三月零七日。”
“中间,可有失控?”
“未有。”
静妃目光微顿。
“未有,还是未显?”
这是第一句真正的试探,未有,是绝对,未显,是克制。
沈昭宁没有回避。
“有过波动,但未出框架。”
静妃追问:
“为何?”
“因节点未断。”
“何谓未断?”
沈昭宁语气平稳:
“每一处偏差,皆被纳入流程。没有哪一环脱离系统外处理。”
静妃凝视着她。
“若有一环脱离呢?”
“则需另立路径。”
“另立路径,是修补,还是切割?”
这一次,问题已不在技术。
沈昭宁沉默一息。
“视偏差性质而定。”
“若偏差来自制度本身?”
殿中一瞬极静,窗外风声微动,这是问题核心,制度若有裂缝,是修,还是退?是从内部校正,还是另寻出路?
沈昭宁抬眼。
“制度若有偏移,需内部校正。”
静妃没有放过。
“若内部不愿校正?”
这一句,轻,却锋利。
沈昭宁语气未变:
“那便退至边缘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殿中气息似乎轻了一分,不是对抗,不是挑衅,而是一种清醒,静妃终于确认,她不是盲信制度的人,她站在制度中,却不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