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更难控制,锋芒可以引导,界线不可逼近,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,他想亲眼看一看她,不是召见,也不是问话,而是,观察。
第二日早朝,他刻意提前入殿,殿中尚未启议,臣列分散低声交谈。青铜香炉里烟气极轻,殿宇空阔,回声清浅。
沈昭宁并不在显眼处,她立于侧列,与另一名司员低声核对文书,没有寒暄,没有笑意,语气极低。
她看起来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平淡,若不是事先知晓,很难将她与那场赈灾案联系在一起,议事开始,她递呈卷册时,动作干净利落。卷边齐整,呈递角度恰到好处,既不刻意彰显存在,也不刻意回避视线。
三皇子刻意留意一个细节,当某位大臣提及赈灾案后续风险时,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侧目,仿佛那件事,与她无关,可当话题转向另一条流程偏差时,她却在几息之内,准确递上对应卷页。
不抢话,不退场,她只是,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,那一瞬,他突然明白,她不是不在意她是在划界,议事散去。
三皇子未立即离开。他在殿外廊下停住,风自殿角穿过,带着残冬的凉意,不多时,沈昭宁抱卷而出,步伐很稳,既不急,也不慢。
“沈司书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她听见。
她停步,转身行礼。
“殿下。”
礼数周全,神情平静,没有惊讶,也没有惶恐,仿佛他不过是流程中的一个节点,三皇子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错觉,在她眼里,他并不比那份卷册更具分量。
他问:“赈灾案既已结案,你可觉得轻松?”
这是个看似随意的问题。
她抬眼,目光清明。
“殿下所指,是流程层面,还是事实层面?”
他微顿,她没有回答,她在区分问题。
他道:“你觉得呢?”
她答:“流程已结,自然轻松。事实是否轻松,不在流程范围内。”
廊下风微起,这句话,没有锋芒,却极清晰,三皇子忽然意识到,她确实在往外看,不是对他,是对制度。
他再问:“若再遇类似之事,你会如何?”
她沉默一瞬。
“殿下是指,制度是否会再次自证?”
他看着她,她没有回避,也没有揣测。
只是把问题说清。
“是。”
她答得很慢:“若制度选择自证,我仍会站在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