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能买米买油,买炭买盐。
“路夫人,您又来了?”
京兆尹扶了扶额角。
“宋夫人,您这是把衙门当茶馆了?”
“大人,民妇冤呐!”
宋酥雅把一百两银子往桌上一推。
“洪承,兵部侍郎,带了一帮人闯进我家,扔下这包银子,说‘明天见不到洪涛两口子回来,你们全家都得倒霉’!”
她双手撑在桌沿。
“天子脚下,当官的这么横着来?大人,民妇夜里都不敢合眼啊!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昨儿后半夜,我听见瓦片响,推开窗看了,没人。今早扫院子,东墙根下多了一截断绳。”
京兆尹用折扇尖挑开银包一角,扫了一眼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。
收回扇子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回,京兆尹没升堂,直接请她到后院说话:“路夫人,您到底想要个啥结果?”
“大人,您说,洪涛两口子走出大牢以后,会干啥?”
宋酥雅直视着他。
“依我看,准保第一个奔我家来晃膀子,说不定砸门、骂街、往门缝塞纸条……反正怎么难听怎么来,就为出这口恶气。”
“咱们一家子平头百姓,哪扛得住啊?”
她抬起右手,袖口滑下一截手腕,上面有道淡褐色旧疤。
“就算按律断,洪涛打人致伤,顶多判一年,他媳妇吓唬人、砸东西,本官原意是拉个中人,两边谈赔偿。”
京兆尹顿了顿。
“您那小饭馆,修修补补,赔个数儿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大人,您忘了?”
宋酥雅静静开口。
“本朝规矩,但凡官身或士族犯法,罪加一等。而洪涛,是五城兵马司的吏员,登记在册,有档可查,有印可验,有同僚可证。”
“再说,今儿个洪大人直接登门,又是施压又是画饼,话没说三句就拍了桌子,茶盏都震翻了两回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腿都吓软了!站都站不稳,手抖得端不住茶杯,心口发闷,额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