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去?”
“先告状,再找房。”
宋酥雅脚步不停。
“谁成想,拖我后腿最狠的,竟是自家那个傻大胆儿。”
屋里。
路知行趴在炕沿,龇牙咧嘴,任由宋阿沅给他揉肩膀。
“我娘真是越来越邪性了,打我还真下得去手啊!”
他趴在土炕边,额头抵着炕沿,右肩耸着,左手捶大腿。
宋阿沅站在身后,双手按他肩胛骨往下推。
“知行,你说咱娘咋偏偏挑这时候提分家呢?”
宋阿沅叹了口气,“再说她老往姐姐那儿跑,这院子,本来就是姐姐的啊。”
“分就分呗!反正我们死赖着不搬。”
路知行眼睛一亮。
“阿沅,你琢磨琢磨,咱娘那嘴是硬的,心可软着呢!她是侯府出来的夫人,骨子里高傲,宁可自己咽气,也不肯朝洪家弯一回腰。”
他仰起头,下巴磕在炕沿上,目光盯着屋顶横梁。
“可我真熬不住了!以前在侯府,银子算啥?一顿饭随口就花几十两!”
路知行攥紧拳头。
“等分完家,娘管不着我了,我就盯死林紫玥,让她把藏着的钱全掏出来!阿沅,你信不信?她嫁我之前,手头早就攒下好几笔私房!”
他翻身坐起,脊背挺直,右手重重拍在炕沿上。
“她爹可是户部尚书!底下没点暗地里的贴补?我不信!”
宋阿沅一边给他揉胳膊上发青的地方,一边抿着嘴。
“知行,等手里有点本钱,我去支个豆腐摊吧!”
“豆腐虽不值钱,好歹每天能落几个铜板。”
“阿沅,你是为我才这么拼的吧?我就知道,这世上再找不出比你更贴心的人了!”
宋阿沅没接话。
当初跟了路知行,图的就是安稳日子。
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!
不过这宅子确实敞亮,三间正房,两厢耳房,天井里还有一口青砖砌的井。
只要凑够本钱,她还能干老本行。
路知行是路家正经嫡子,宋酥雅再冷着脸,总不能眼睁睁看他饿死。
她心里清楚,宋酥雅不是狠绝之人,只是被逼到了墙角。
她再劝劝,实在不行,谋个衙门小差事,混口饭吃也成啊!
抄抄文书、整理卷宗、帮着收个税契,每月几钱银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