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干!”
路知行一蹦三尺高,椅子往后滑出半尺。
“娘,您既然有门路,直接把我塞进六部啊!当小兵?我像那种端盘子、擦刀鞘的料吗?”
“你给我打住!听你说话我就脑仁疼!本事没半点,口气倒比锣还响,六部?你怕是连吏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!”
又扭头对女儿:“我看城里如意绣坊正招人,你跟师傅学过几年针线,去当个绣娘,手脚勤快点,月钱不差。”
“不行不行!娘,咱家好歹是良籍,我去干这个,以后谁还敢上门提亲啊?”
路妤连连摆手。
“我回房了,你们慢慢合计吧!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出屋。
“娘干这买卖这么久,总该攒下点私房吧?”
路知行摸着下巴嘟囔。
“我和安王世子可是从小一起偷果子长大的,喊一声他就得来!”
“哥,娘要是肯掏钱,早掏了。”
路妤一口泼凉水,声音低下去。
路知行一把拉过妹妹,压低嗓子。
“铺子关了,娘这几天准在屋里不出门。等她睡熟了……”
“啊?您让我摸她钱匣子?!”
路妤话没说完,嘴就被哥哥一把捂严实了。
“自家人才叫‘拿’,不算偷!”
路知行压低声音。
“再说,我带你见世子,可不是白跑一趟!”
他顿了顿,下巴朝西边偏了偏。
“你想想,安王府那是什么地方?门槛比咱们家院墙还高。你能站进去说上两句话,就是天大的脸面。”
路妤眼睛唰地亮了。
要是搭上安王府,那位小公子……安王府的小公子今年十七,尚未定亲。
她只远远望见过一次,那人骑着枣红马从街心掠过,玄色披风掀得老高。
宋酥雅回屋后瘫在榻上,琢磨起那个神秘空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