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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挪了把竹椅坐下来,伸手接过路妤递来的粗陶杯,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听完路妤连珠炮似的倒苦水。
他挠挠头,小声嘀咕。
“家里……已经这么紧巴了?大嫂娘家一点儿不帮衬?还有外祖家,把彦秋接过去养着,就没再管咱们了?”
“娘没上姥姥家张口,也没让大嫂回娘家借钱。”
路妤瘪着嘴说,“二哥,我兜里比脸还干净,娘只让宋嬷嬷管咱们吃饭,别的啥都不给。她连我央求买根新头绳的钱都推说没有,还说现在全家都得省着花。”
路昀修眉心打了个死结。
他心里发堵,自己天天喝酒赌钱混日子那会儿,家里早成这样了?
账本翻烂了也没见半两银子进账,库房锁得严严实实。
原来苦日子硬是把娘逼成了铁腕人啊!
他以前是跌过跟头,可从没真正挨过穷。
就算手头紧得叮当响,照样有人巴巴送银子上门。
眼下这光景,真让他有点懵,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!
“二哥!二哥!你快讲讲,娘咋把你抓回来的?书院咋不去了?”
路妤眼巴巴地追问。
她攥着衣角反复揉搓,指节泛白。
“书院那些人啊,全看碟下菜!”
路昀修咬着牙说。
“侯府一倒,他们立马翻脸,话里带刺、笑里藏刀。先生把我叫去训话,说我‘德行有亏,不堪为栋梁’;同窗借书不还,借银不认;连抄经课的笔墨纸砚都突然涨价三倍。我不伺候了!”
“啊?那咋办?家里就你一个啃书本的苗子,爹从前可把你当金疙瘩养的!”
路妤干笑着接话。
“二哥,我还盼着你中个状元,咱家好翻身呢!”
“妤妹,你误会了啊,大哥才是家里扛大梁的那个!”
路昀修一愣,“我念书,不就是图个顺心乐意嘛!字写得好,文章看得懂,酒喝得痛快,朋友交得敞亮,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不管我啦?我是你们亲妹妹啊!”
“哎哟喂,别哭别哭!反正我不回书院了!”
路昀修手忙脚乱摆手,“我……我去娘开的小饭馆搭把手,你老老实实待家哈!宋嬷嬷今儿炖了栗子鸡,多香啊,你等着吃就行!”
说完撒腿就跑。
“哟~这不是路家小少爷嘛?找仙儿姑娘吧?巧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