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道鱼香肉丝嘛,是用嫩里脊肉切成均匀细丝,先裹一层薄芡,再拌上新鲜青椒丝、红椒丝和泡发好的黑木耳,接着撒盐调味,倒酱油上色,淋醋提酸,撒糖增鲜,最后在旺火上猛炒,三四十秒出锅,一气呵成。”
“小羊排嘛,挑的都是整扇羊排里最细嫩那一段,肥瘦相间,纹理清晰,还用祖传秘方腌过整整一夜,每一块都浸透了香料滋味。”
她指指汤碗,腕子一抬。
“这汤里的野菜,今早五更天就从西市菜摊扛回来的,根还带着湿泥;丸子是我现捏的,猪肉剁得细密,加了蛋清和姜汁搅匀,一颗颗攥实了,挤出来圆润紧致,下锅不散。”
听完这一通,独孤先生不住点头,眉梢微扬。
“宋掌柜,这一桌子,怕是值半座铺子喽!”
“只要各位吃得开心,我就算没白忙活!”
宋酥雅一拍围裙,布面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请慢用哈!”
——客人高兴,银子准跑不了;银子到了手,她才最高兴。
“这小馆子真不比隔壁酒楼逊色,我刚在这儿嗦了一碗酸菜鱼,你不是无辣不欢嘛,趁热试试!”
那人一边说一边抹嘴,喉结上下一动。
“吹牛吧?连你这吃遍京城的老舌头都夸上天了,还赶早来排队?”
同伴斜眼打量他。
话音未落,两人已一掀帘子进了店。
抬眼见店里就坐了一桌人,带头那个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桌面剩菜,又瞥见灶台边忙碌的宋酥雅,有点拿不准该不该开口点单。
“宋掌柜,我们哥俩儿,来个酸菜鱼,再配俩家常菜、一碗汤,您掂量着上。”
他语气放缓,末了补一句。
“酸菜鱼多给点鱼片,汤要宽些。”
“得嘞,二位请坐!”
——这道酸菜鱼太抢手,好在她提前囤了不少底料包,分装在竹篓里,盖着厚棉布防潮。
不然真要手忙脚乱。
对了,下回干脆推个“山莓番茄鱼”。
就说那红果子是前日雇了两个山民,翻了两座坡采的野果,熬汁调汤,谁还挑理?
饭口一到,宋酥雅脚不沾地地转。
前脚刚给新客人把菜摆齐,筷子搁稳。
后脚独孤先生这桌就撂了筷子,碗底干干净净。
“宋掌柜,今儿这几口菜,别说大酒楼,怕是御膳房都难照着原样复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