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铁锅刮净残渣。
一个人忙前忙后,真有点脚打后脑勺。
此时林紫玥正靠在床上,脸色淡淡地。
她把和路亭舟过往的事来回过了几遍,这才猛地明白过来。
原来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。
从前在侯府时,锦衣玉食围着转,谁会计较钱?
那时他说话带笑,做事有分寸,对下人从不苛责。
可如今一落千丈,没钱没势,那些藏在皮囊下的烂根全露出来了。
自己为这么个人低头求全,赔上了尊严,连未出世的孩子都没保住。
怎么还能迷糊下去?
她试过忍,试过退,试过替他遮掩。
可换来的只有更重的耳光、更冷的眼神。
她不是没哭过,不是没跪过。
可眼泪流干了,膝盖磨破了,嗓子哑了。
他依旧纹丝不动,依旧理直气壮。
“我还没见过天的小家伙……是不是你自己也知道,爹不是个东西,才不愿留在这世上?”
她一手轻轻抚着肚子。
“娘答应你,一定替你争回来。”
手指慢慢收紧,按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就连怀上你,都是被逼到绝路上的结果。
林紫玥啊林紫玥,你怎么活得这么蠢,这么瞎!
大夫诊脉后垂眸摇头,只说一句:“脉象微弱,胎像不稳,怕是难保。”
她当时没哭,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,咬住嘴唇,咬出血来。
血混着唾液滑进喉咙,又苦又腥。
“姐姐,亭舟他已经后悔了,说您要是不原谅他,他连门都不敢迈进来一步。”
宋阿沅这时走进屋,语气满是惋惜。
“姐姐啊,我可听说了,月子里没养好,以后腰酸腿疼一身病,可是要跟一辈子的。”
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怜悯。
“你明明不喜欢路亭舟,为什么还要做他的妾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