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又要闹上一番。
“你不就是?”傅云谏的声音格外温和,“你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,离开季家,开坊立业,不依不靠,这便是最干净的月光。”
这话让阮令仪愣在原地。
没想到自己在傅云谏心中的形象竟是这样。
阮令仪忍不住抬眸朝着傅云谏的方向看去。
正巧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肩头,竟与那一日他告辞时的光影重叠。
阮令仪忽然生出了几分错觉。
若是当初自己选择的人是傅云谏,会不会如今就不会面临这样的情况?
“世子若喜欢,他日绣成,可赠予您。”
这幅绣屏,阮令仪本是打算为自己而做,故而进度缓慢,却没想到,傅云谏同样喜欢。
傅云谏听后眸光一动。
“好啊,那我便等着。”
顾虑着自己和阮令仪之间的身份悬殊,傅云谏并未过多停留,只留下一句:“他日若有难处,不必硬撑,我傅云谏始终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也算是对阮令仪的承诺。
阮令仪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,愣愣的看着傅云谏离开的背影。
直到傅云谏彻底离去。
柔儿这才小心翼翼问:“小姐,您真要把这幅绣给傅世子?这可是您最用心的一幅……”
她看出了阮令仪对待傅云谏时的不同之处,只是,阮令仪如今并非闺阁小姐,傅云谏又是堂堂世子。
只怕日后会更加艰难。
阮令仪指尖轻抚绣布上的美人,低下眼眸:“有些情意不必说破,却值得珍藏。”
“这幅绣,配得上他。”
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仪绣坊的灯依旧亮着。
本来是打算慢慢去刺绣,却因为傅云谏今日的话,阮令仪情不自禁加快了进度。
很快便到了上元节这日。
街上张灯结彩,无数花灯高悬于桥头,抑或是房檐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