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谏没心没肺,“睡得可香了。”
他其实的确没睡好。
他夜里一边要守着火堆怕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在黎明前熄灭,让在睡梦中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阮令仪被冻醒、着凉,一边要提着一颗心,以防有人闯入。
但他不想让她知道。
看着傅云谏眼底的一圈青黑,阮令仪并没有揭穿。
“……傻子。”她轻轻说道。
日色西斜时,傅云谏出了门,说要去看看林子里有没有食物,惯例叫阮令仪留在屋中。
等到傅云谏回来时,她见对方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同。
“怎么了?没找到野兔也不要紧,咱们本就打算明日天亮就走。”
傅云谏摇摇头:“不是野兔的事。”
“姐姐,我方才在林间听见山下有人声。”
阮令仪的心一紧:“那些村民还守在这里?”
“不是,那声音我听着像是官话。”
“太好了,”阮令仪悬着的心放下了,“你此行不是跟着官队前来查案吗,看来是你走失太久,他们寻过来了。”
“这样一来,咱们回京便方便了。”
傅云谏神色复杂地看着阮令仪。
看来她并不知道她的夫君季明昱也在官队中,也不知道这官队并非来找自己的。
“他们要找的不是我,”傅云谏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,“找的是‘季家大夫人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