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,读书和行侠仗义不冲突呢?”
阮令仪想起父亲还在时,除了兵书战策,还爱看名儒大作。
阮期戎马半生,却从不荒废读书。
他说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,而是为了让世上少一些自己想不通的事。
“将军以刀剑平天下,谋士以道理安人心。刀剑能进攻,但道理也能防守。你若将二者相结合,攻防兼备,岂不是能更好地行侠仗义?”
傅云谏有些崇拜地看着阮令仪。
“姐姐,这些道理都是你悟出来的吗?”
阮令仪的眸色暗了下去:“不,是我父亲教我的。”
“那令尊一定很博学机智。”
“他很笨。”阮令仪摇摇头,“别人做官,懂得揣摩皇上的意思,懂得明哲保身。他却只会坚守自己的一颗心,一定要有个是非黑白。”
傅云谏静静地听着。
“他为此吃了大亏。”
“他走之后,来吊唁的人不多,但每一个来了的人,都哭了。”
傅云谏轻轻拍了拍阮令仪的肩膀,却像是生怕惊动了枝头的鸟儿般轻。
“但只要你过得好,大统领便放心了。”
“我过得……”阮令仪嘴角露出自嘲的弧度,“我过得不好。”
她的婚姻、她的夫君和她的生活,一团乱麻,一塌糊涂。
“那就不过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