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疲倦似乎都在与傅云谏一次次的交谈、欢声笑语中被一扫而空。
傅云谏看着阮令仪开怀的模样,也跟着笑。
破败的小屋子,竟然因为二人而生出了些温暖。
这一夜二人谈天说地,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惺惺相惜。
“姐姐,”傅云谏看向刚才笑得前仰后翻的阮令仪道,“你最想去哪里?”
阮令仪沉默下来,想了许久,久到傅云谏原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然后她终于开口:“想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。”
“不用早起请安,不用应付人情往来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。”阮令仪的语气轻的像是呢喃,“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。然后坐在床边发呆。”
她忽然扭头,笑着看向傅云谏:“是不是挺没出息的?”
“有出息啊。”傅云谏摇摇头,“这出息比当侍郎夫人大多了。”
“你这么点大的人,懂什么。”
阮令仪知道傅云谏是在安慰自己,但他一定不知道,“侍郎夫人”这菟丝花般的身份,是她当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只不过即使她苦心经营三年,最终依旧一败涂地。
傅云谏听出阮令仪话中的落寞,他不愿阮令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,故意将话题转开。
“我不是小孩了。”他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“再过两年,我都能袭爵了。”
“说不定我懂的比你都多。”
“是吗。”阮令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那你说,《论语》第三章第二页,说的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傅云谏垂下头,无奈地笑了,“行,这个我认输。我确实读书少。”
“要多读书。”
傅云谏抬头看向阮令仪,她灼灼的目光似乎是真的在劝解傅云谏。
“我晓得。”傅云谏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可是我不喜欢。”
“四书五经我都读过,策论奏对先生也讲过。可我就是觉得没意思。”
“那你觉着什么有意思?”
“骑马。”傅云谏眼睛都亮了些,“尤其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撒丫子跑,风刮在脸上虽然生疼,但心里头亮堂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行侠仗义!我在京城就见不惯强买强卖的恶行,也见不得欺凌弱小和横行霸道的流氓。所以这次在林州,我才会义无反顾地去帮那姑娘。”
阮令仪静默地听他把话说完,然后温婉的声音响起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