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斌这会儿铁定是去赌场找李哥赔笑脸了,答应李哥肯定在天黑之前带她去抵账。
她蹲下身,把手伸进柜子底下一点点摸索。
王斌早上踢飞毛线团的时候,上面那根棒针掉到了最里面。
手指探到了黑漆漆的柜子底下,沾了一层灰后,她摸到一个粗糙的球,是那团毛线。
她手又往里面伸了一点,但是什么也没摸到。
她一咬牙胳膊干脆都伸进去了,肩膀抵在柜子上硌得生疼。
这个姿势压得小腹隐隐往下坠,她只能停下来,把身子往后挪了挪,用另一只手轻轻托着肚子,等那阵坠痛缓过去。
等这阵的疼痛过去了,她才深吸一口气,把胳膊再次伸进柜底。
这次,她终于摸到了那根细长的东西,她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了那根棒针,一点一点地往外抽,生怕动作大了惊动了隔壁的人。
她死死捏着那根棒针,仿佛找到她和孩子逃出去的唯一出路。
站起身的时候,她顺手从门边拿起了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,塞进怀里贴肉的地方。
她轻轻按了按,像是在跟孩子说:娘带你走。
这扇老木门装了十几年,早就被雨水泡得变了形,关上门之后,门和门框之间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。
王斌走的时候,他把唯一的铁锁拿去锁了大门。
所以,这扇门他只是在外面插了一个插销。
他向来如此笃定,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被两年的物件而已,物件又怎么可能自己逃走呢。
这种老式插销她太熟了,用了许多年,卡口早就磨松了,圆溜溜的插销头,只要用这根棒针从门缝里伸进去,一点点往上挑,就能把插销从卡口里面挑出来。
她扶着墙,慢慢站起身,先又贴在门上听了半晌,确认外面依旧没有动静,才小心翼翼地把棒针从门缝里伸了出去。
隔着薄薄的木门,她很快就摸到了插销的位置,用棒针头一点点对准插销圆头,极轻极缓地往上挑。
她不敢用太大力气,怕棒针断了,更怕插销掉下来发出哐当的声响惊动旁人。
早上被抓回来时街坊指指点点的目光还在眼前,她再也赌不起了。
棒针滑了好几次,每次她都瞪了差不多半分钟,才继续挑。
不知道挑了多久,她的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声。
她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