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呜咽卡在喉咙里,上不来下不去。
她怕惊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,也怕被邻居听见。
她早就不在乎什么脸面了,可王斌在乎。
他要是听见风声,回来又该动手。
她一步一步挪回屋里,从床底拖出那个落了厚灰的帆布包。
她把自己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去,又把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,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。
就在她拉上拉链的那一刻,院子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王斌回来了。
他身上还带着隔夜的酒气和烟味,眼底蒙着宿醉的红血丝。
看见背着帆布包的她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就换上了她看了无数次的不耐烦。
“你干什么?好好的收拾东西做什么?”
小雅没看他,也没说话。
“小雅,我知道你昨夜受委屈了,李哥那群人都是亡命徒,我要是不这么做,他们真的会卸了我的胳膊腿!我这么做,也是没办法啊!”
语气里是硬挤出来一点哄骗,以及藏不住的心虚。
“王斌,你把手放开。”
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那句憋了很久的话终于破口而出:“我告诉你陈小雅,孩子是老子的,你休想带走!”
她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雅,你听我说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你一个女人家,挺着肚子能去哪儿?回你爸那儿?他本来就看不上我,现在你这样回去,他能让你进门?”
他的声音软下来,又换回那副她听了几百遍的腔调。
她站在那里等着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像过那样,说完那些软话之后,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,随她去了。
她走不走的,他其实没那么在乎。
他在乎的,是夜里回来永远有温着的热水,脏了的衣服永远有人洗干净叠好。
赌输了钱永远有人低三下四去帮他应付债主,那个人挨了打哭完了还会给他端上热饭。
至于那个人是不是她,好像也没那么重要。
他还在说着什么,声音忽远忽近,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他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咬着牙,侧过了身子,给她让开了通往院门的路。
脸上还挂着那点没褪干净的恼羞成怒,嘴硬地丢下一句:“你想走就走!到时候走投无路了,别再哭着回来找我!”
小雅没接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