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后墙,而是一条她没走过的岔路。
她停下脚步。
月光照在路边的标识牌上,铁皮锈迹斑斑,上面的字勉强能辨认:
【逸夫楼·美术教室→】
岔路的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,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,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逸夫楼的招牌早已斑驳,最后只剩半边字孤零零地挂在门楣上。
一楼那扇玻璃门虚掩着,门缝里只有化不开的黑暗。
林尽染面前这栋楼,脑子里有东西一闪而过:
陈屿和这个美术教室有什么联系?
江暮云紧跟在她身后半米距离,手电的光束从他手里穿过,照进那片浓稠的黑暗。
他看着林尽染的背影被黑暗一点一点吞没。
“姐?”
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,可脚刚踏进门槛,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。
这不再是刚才那间废弃的美术教室,
没有东倒西歪的画架和落满灰尘的石膏像。
四周是裸露的混凝土墙壁,底部是锈蚀的钢筋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着某种像是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行后散发的焦糊气息。
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每一次明灭都把整条走廊切成一段一段的碎片。
他的正前方立着一面镜子。
那镜子很大,大到几乎占满了整面墙,边框是生锈的金属,边缘还残留着几颗歪斜的铆钉。
它不是普通的镜子,镜面不是平整的玻璃,而是由无数块细小的屏幕拼接而成。
像老式监控室里那堵电视墙,每一块小屏幕都亮着,都闪着雪花点,都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那些雪花点在跳动,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玻璃表面爬行,又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那些噪点里挤出来。
江暮云看着那些闪烁的屏幕,头皮开始发麻。
最中间那块屏幕忽然不闪了。
雪花点慢慢收拢,向四周退去,像退潮一样,露出中间的影像。
是他自己。
江暮云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踢到什么东西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台老式摄像机,笨重的机身,肩带已经发黄。
旁边躺着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。
他弯腰捡起来,手电的光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