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带着笑。
那笑意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暖风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
林尽染浑身一僵。
她顺着声音望过去,陈屿站在那里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贝贝站在他身侧。
那件白色羽绒服干干净净,脸上带着笑,笑得很甜。
可那笑容底下,那些猩红的眼睛一只一只睁开,它们像无数个围观者,在等着看好戏开场。
薄聿衍的手动了动。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,把林尽染往身后带了带。
陈屿看见了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方才更深了些,像看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。
他往前一步一步靠近他们,步伐从容,最后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又恰好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那股从容不迫的压迫感。
“林老师,又见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林尽染脸上移开,落在薄聿衍身上,那笑意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笑着,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:“薄学弟,好久不见。”
陈屿站在那里,笑意盈盈,像极了一个恰好路过并决定停下来叙旧的学长。
林尽染立刻意识到,刚才那场生死追逐,不过是他安排的一场前戏。
薄聿衍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沉沉的,落在陈屿脸上,像是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东西。
“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。”
他顿了顿,那笑意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“沈先生的计划里,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薄聿衍没有回应。
陈屿对上那目光,笑意却更深了一点。
他不急,甚至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,任由那股沉默在空气中发酵,像是在享受某种早已写好的剧本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。
林尽染从薄聿衍身后走出来,不是为了别的,她只是想知道沈先生到底是谁。
陈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“林老师,你比我预想中要醒得早多了。”
“沈先生是谁?”
陈屿的目光从林尽染身上收回来,落在那片翻涌的黑暗边缘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退进那片翻涌的黑暗里。
贝贝站在原地,那件白色羽绒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起。
她站在月光下,站在那片即将吞没她的黑暗边缘,像一只被遗弃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白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