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扑上来的兔子。
骨节拧动间,塑料脖颈碎裂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紧,飞溅的黑红色腐液溅上他的脸上。
兔群突然变了章法,它们不再维持兔子的形态,而是融成一团团黏腻的黑红色怨肉。
上百双眼睛齐齐钉死在林尽染身上,孩童的怨哭从肉潮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,听得她头皮发麻。
金光炸烈,可那些被碾碎的残躯非但没消散,反而在金光过后蠕动着重新聚拢。
肉潮所过之处,水泥台阶瞬间被腐蚀得崩裂。
她脚下的平台边缘正大块大块往下坠落。
薄聿衍闪身挡在她身前,淌血的脊背将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他硬生生在翻涌的肉潮里给她劈开一道安全区。
可这些融合了百条残怨的怨肉早已生出神智,竟绕开金光正面,顺着墙壁与天花板蜿蜒攀爬。
转眼就在两人头顶织成了一张由黑红色腐液织成的怨毒网。
林尽染盯着头顶那张越织越密的怨肉网,黑红色的腐落在脚边滋滋作响。
薄聿衍挡在她身前,脊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淌,但他却一步都没有往后退却。
“林尽染,你只有五秒钟的时间。”
他说完,金光从指缝间炸开,直直轰向头顶那张网。
腐肉四溅,被灼出一个缺口。
“走。”
他推了她一把。
林尽染被推到了那扇门的面前,她把钥匙插入了锁孔。
门开了,她回头望去。
薄聿衍还站在那里。
金光已经暗下去了,只剩薄薄一层,勉强把他裹在里面。
“薄聿衍!”
她喊出声的那一刻,金光彻底灭了,黑暗吞没他的身影。
“林尽染,相信我”
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
